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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了。”

庄雨伸出手，把她从床沿那边拽了过来。

徐若薇的脸埋在她肩膀上，肩膀抖得厉害，声音闷在庄雨的衬衫布料里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她一只手攥住庄雨的袖子，另一只手攥着秦风的外套下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的——攥得指节发白，比庄雨之前攥自己衬衫下摆还用力。

睡袍从她肩上滑到地毯上，她不在乎。

她把脸往庄雨肩窝里拱，像要把多年憋着的东西全部从眼睛里挤出来。

秦风把手绕到后面。

一手揽住庄雨的肩，一手揽住徐若薇。

两个人往他身上挤了挤。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同时的。庄雨的头发蹭着他的颈窝，徐若薇的泪蹭湿了他的衣领。

安静了很久。

空调嗡嗡响。床头的数字闹钟跳了一格。

后来徐若薇的哭声停了，换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再到均匀的呼吸。

她攥着庄雨的手指没松开。

庄雨的头靠在秦风肩上，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

秦风轻轻把两个人从地毯上抱起来，一个一个放到床上。徐若薇的身体落到床单上时，蜷了一下，本能地往旁边摸，摸到了庄雨的手臂，攥住了就不松手。

庄雨侧躺着，手搭在秦风的胸口，拇指在他心跳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他没开空调的睡眠模式。就关了灯。

然后自己躺到两个人中间。

床垫陷下去一片。

两个女人在睡梦中同时往中间靠了靠。

庄雨的手重新搭上他胸口。徐若薇的腿跨过他的腿。三个人叠在一起，呼吸渐渐同步。

凌晨四点。

————

光线先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一道，落在秦风左边的眼皮上。

他睁开眼。

徐若薇整个人是蜷着的。

膝盖收起来缩在大腿两侧，后背弓成一个圆润的弧线，把他整个手臂搂在怀里，她的脸颊蹭在被子上，嘴微微张开，口水洇深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被角。她的脚丫子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小截，凉凉的贴在他腿外侧。

右边是庄雨。

她侧躺，背保持职业性的挺直——睡觉都没松懈太多。手搭在他胸口，心跳贴着她掌心。睫毛每几秒轻轻颤一次，应该是做梦。

秦风轻轻把她的手移开，把手臂从徐若薇怀里抽出来。两条肌肉一松一紧，他裸着上身，光脚踩在地毯上。

徐若薇的手在空中摸了一下没摸到东西，蹭了蹭庄雨的胳膊。

卫生间门还没关。

刚走进去，洗手台瓷砖踩在脚下冰凉。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门合页转动的声音——咔嗒，锁舌落入门框。

秦风一转身，徐若薇已经站在他背后。

黑色吊带睡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一边肩带滑到臂弯。头发乱成鸟窝，眼睛里却一点睡意没有，亮得有点过了头。

“秦总，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