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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没抢，这些都是我取的。”

秦父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把报纸叠好放在扶手上，走到箱子前站定，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拿起一捆，在手里翻了个面，看清了扎钞纸上的日期和银行印戳。他微微点头，把钞票放回原处，动作很慢。

秦母把锅铲放在茶几边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走过来。她盯着箱子里成排的钞票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秦风。

“这得多少钱？”

“三百万。”

秦母往后退了半步。

秦甜从房间里跑出来，拖鞋啪嗒啪嗒响。她本来低着头在看手机，走到客厅抬头的时候，看见地上那排银色箱子，看见敞开的那个箱子里满满当当的红色钞票，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哥。”

“嗯。”

“这些是什么。”

“钱。”

“我知道是钱。我是说——”

秦甜没说完。她蹲下来，伸出手指想碰一捆，指尖在距离钞票还有一寸的位置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秦风。

“可以摸。”

她摸了一下。手指碰到红色钞票表面，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缩回来。她仰起脸看他。

“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其实秦甜知道她哥赚了很多钱。

但此时亲眼目睹一箱箱红艳艳的钞票码放在地上，她还是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

没办法，仅仅是三百万，就已经放的满地都是。

给人的视觉冲击，可不只是数字后面那一串零那么简单。

秦风没直接答。他看了一眼父母。秦父重新坐回沙发上，秦母还站在箱子旁边，秦甜蹲在箱子前面仰着脸，三个人都看着他。

“这些钱我准备借给亲戚们。”

秦父放下手里的报纸。报纸从扶手上滑下去，他没捡。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困惑——眉毛先是往上抬，然后皱在一起，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出声。

秦母的反应比她老公直接得多。她把手从围裙上拿下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往外弹。

“不行。”

“以前那些亲戚对咱们家什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

她开始一个一个数。

“你大伯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过年那天你觉得她对你客气了？那是看在车和别墅的份上。你上大学那年学费不够，你爸去找你大伯借钱，两万块。你知道大伯母说什么——她说小风考那个大学又不是什么好学校，上了也不一定找得到工作，这钱借了什么时候还得上。”

“你四婶那张嘴，从你出生就没说过咱们秦家一句好话。你在魔都上班的时候她说你在大城市就是个打杂的实习生。你去年被裁员的事，她在大年初二就传遍了整个家族群，别人截图给我了。”

“还有你姑姑。不说家里的孩子，她家郑娜听说你买了奔驰，在群里阴阳怪气说年轻人不要太飘，租个奔驰回来显摆也不嫌丢人。后来知道你的奔驰是全款买的，又改口说年轻人有出息了别忘了姑姑。一张嘴翻来覆去全是她。”

秦母说到最后眼圈红了。

她不是被气哭的。是想起这些年那些人前低头人后咬牙的日子，一下子全翻上来了。

“你现在挣了钱，就上赶着给他们送钱，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