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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我带你来公司，就是为了让你学。学任何你不会的、想知道的、从来没有人教过你的东西。不只是直播，还有认字、算数、用电脑、做报表——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她用力点了点头。

秦风挑了个办公区角落的空工位，陪阿瑶坐了下来。

他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摆在她面前。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阿瑶的眼睛也跟着亮了。她盯着那个Wdows桌面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不敢碰，像怕摸坏了。

“这是你的。”秦风把电脑往她面前推了推，“随便按，按不坏。”

阿瑶这才把手放上去。

她之前连触屏手机都没摸过——水姐团伙里那些坏人倒是有手机，但那是他们的工具，不是给孩子们玩的。

阿瑶对“电子产品”的全部认知，来自于路过村口小卖部时隔着玻璃橱窗看到的那几台老年机。

秦风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教：怎么握鼠标、怎么点开图标、怎么关掉窗口。

阿瑶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跟着他的演示一点一点移动。

第一遍，她动作生疏，食指按左键的时候用力过猛，差点把鼠标按穿。

第二遍，她已经能流畅地把光标从屏幕左上角拖到右下角。

第三遍，她开始嫌秦风讲得太慢，自己拿过鼠标开始乱点，把开始菜单、设置面板、计算器挨个点开了一遍，然后又一口气全关掉。

秦风愣了一下。

他教过不少人用电脑，但没见过这种学法。

大多数人需要反复练习才能形成肌肉记忆，阿瑶不一样——她的身体像是自带备份功能，看过一遍就能原样复刻。

接下来是拼音输入法。

秦风把键盘上的声母韵母讲了一遍，又演示了怎么用全拼打出一个完整的词。

阿瑶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两只食指悬在键盘上方，像小鸡啄米一样一个键一个键地按。

她打了“师父”两个字。

然后又打了“阿瑶”。

然后又打了“红烧肉的做法”。

秦风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最后那个搜索词显然是她的真实需求。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搜索栏——“红烧肉的做法”“红烧肉怎么炖烂”“红烧肉不放糖行不行”。

看来这丫头是真饿了。

徐若薇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趴在阿瑶的椅背上往下看。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搜索记录，噗嗤笑出声来，拍了拍阿瑶的肩膀：“小妹妹，你这目标也太明确了。”

阿瑶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就习惯了徐若薇这种，从背后冒出来的出场方式。

“姐姐，这个‘不放糖行不行’能搜到吗？”阿瑶扭头问她，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研究。

徐若薇被她问得一愣。

看了一眼搜索栏，又看了一眼阿瑶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忍不住感叹：“老板，我跟你说，这丫头当初要是没被拐走，现在保不齐已经跳级上大学了。就这学习速度，清北都得抢着要。”

秦风没接话，但他心里清楚徐若薇说得对。

阿瑶的脑子好使到什么程度？

她从零开始学拼音输入法，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能自己打出完整的句子。

虽然打字速度慢，但准确率百分之百。

秦风见过的最快的学习者，在她面前都得往后稍稍。

“行了，”秦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你自己练一会儿。打字、上网、查东西，随便玩。有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趴在椅背上的徐若薇。

“去找庄雨问。”

徐若薇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