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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点了下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列清单。
秦风转回身,走回白雪床边。
秦风又陪白雪坐了一会儿。
她喝完了那碗粥,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右肩的绷带还是白的刺眼。
刘媛媛把碗收走,用纸巾擦了床头柜上的水渍。
白景明站在窗边,手机响了两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苏棠。”秦风站起来,“你留下来陪她。”
苏棠正在手机上看治安局发来的监控截图,听到这话抬起头,点了下头。
她今天穿的便装,但身上那股子公事公办的气场没散。
她拉过江一曼刚才坐的那把椅子,在白雪床边坐下,把手机架在膝盖上继续看。
有她在,白雪的安全不用操心。
治安官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道防线。
秦风带着刘媛媛和白景明出了医务室。
走廊里的灯感应到脚步声亮起来,三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又缩短。
白景明走在秦风右边,刘媛媛在左边,三个人步频很快,皮鞋和运动鞋踩在地砖上发出不同节奏的声响。
推开工地的铁门,噪音一下子涌上来。
塔吊在转,电焊的火花从高处往下掉,有人在喊“慢点慢点”。
秦风没停步,直接往三号塔吊的方向走。
白景明跟在后面,把工装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挡住了灌进领口的灰。
钢筋掉落的位置在塔吊和主体建筑之间的通道上。
地面没有铺水泥,压实的土层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钢筋掉下来的时候先砸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擦过白雪的肩膀。
秦风蹲下来看着那道划痕,深度不到一指,但长度将近一米。
钢筋是从四楼掉下来的,十几米的高度,加上自身的重量,砸在肩膀上不是擦破皮那么简单。
白雪说的“擦破了一点皮”是往轻了说。
如果她当时往前多走半步,砸中的就是头顶。
秦风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四楼那个方向的施工面。
防护网确实在更换,大片区域裸露着,从
工人戴着安全帽在上面走动,有人推着小车,有人蹲着绑钢筋,没人往下看。
“琳琳。”秦风说。
戒指的指示灯闪了一下。
“调出今天上午三号塔吊周边所有监控画面。”
戒指沉默了两秒——琳琳在调取数据。
她的算力不在这枚戒指上,戒指只是一个终端。
真正的服务器在秦风传媒地下机房的某个机柜里,江一曼搭建的。
“已调取。今天上午七点至事发时间,三号塔吊周边四个角度监控录像。画面已发送至您的手机。”
秦风掏出手机,点开琳琳发来的链接。
屏幕上并排显示四个画面,时间轴同步。
他快进播放,目光盯着画面里每一个移动的人影。
工地上人多,上百号工人穿着差不多的工装,戴着差不多的安全帽,从画面里看都长一个样。
但秦风的身体经过强化之后,视力和注意力都远超常人,他能在一百个相似的人里找出那个不一样的——步频不对的、走位异常的、表情不自然的。
画面快进到事发前五分钟。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出现在主体建筑一层入口。
他戴着白色安全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走路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但不是赶工的那种快,是心里有事的那种快。
他进了建筑,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然后三楼,然后四楼。
四楼的监控还在工作——秦风看到他在四楼的护栏边站了大约半分钟,低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