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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里有松了一口气的意思,也有一种被晾在一边的无奈。
但他什么也没说。
当晚十一点,专案组分三路出发。
老韩坐镇指挥车。
小赵带第一组突击县城北边的赌场窝点。
老周带第二组清扫镇上的藏身处。
第三组由秦风、苏棠和另外两名突击手直扑蛇哥存放账本和现金的中转站。
北边的赌场窝点,藏在镇上一家关了门的洗浴中心里。
小赵带人从后门摸进去的时候,里面十几个人正在一楼大厅里打牌,桌上摊着成捆的现金和账本,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小山。
小赵踹开门,三个人同时举枪喊话,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老周那边的藏身处是镇上老街的一栋二层民房,院门虚掩着,里面七八个人正在往一辆面包车上搬纸箱。
老周带人从两面同时翻墙进去,那些人看见突击队员手里黑洞洞的枪口,搬纸箱的手僵在半空中。
纸箱里全是假烟假酒的包装盒,还有十几部没来得及销毁的手机。
秦风那边的中转站是县城南边一个废弃的修车厂,铁皮棚子里停着两辆没有牌照的皮卡,后斗里装着用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苏棠用刀划开一个,里面是成捆的现金,粗略数了数不下两百万。
两个突击手从修车厂办公室里搜出了三台电脑和一堆账本,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水姐、坤哥以及其他小头目的资金流水。
三个窝点同时收网,抓了二十多人,没有漏网的,没有反抗成功的。
老韩在指挥车里收到三组同时汇报的时候,拿对讲机的手停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才回了句“收到”。
凌晨三点,四辆车在距离蛇哥大本营两公里的机耕道上汇合。
车灯全部熄灭,引擎也关了。
老韩把所有人叫到一辆车旁边,用蒙了红布的手电筒照着地图做最后一次任务简报。
“蛇哥的大本营,独栋别墅,三层,院墙两米五加铁丝网,院里有狗。据线人情报,蛇哥本人今晚就在里面,至少还有十五到二十个贴身护卫,装备包括砍刀、钢管、电击器,不排除有枪。”
老韩关了手电。
“小赵带突击组翻墙开门,老刘负责切断别墅的通讯和监控线路。苏棠和秦风跟着小赵。其他人外围布控,守住所有出口。”
他直起腰,看着秦风:“你什么位置?”
“跟着小赵。”秦风说,“走在最前面。”
老韩看了秦风几秒,没再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四月的云县郊区,夜里还有露水。
十三个人在玉米地边上伏低了身子往别墅方向摸过去。
别墅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三层楼,外墙贴着暗红色的瓷砖,楼顶装着卫星锅和好几根天线。院墙很高,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院子里传来狗的低吼声,不是一只,是一群。
小赵在院墙东南角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截灌了麻药的肉肠,隔着铁栅栏门扔进去。
狗叫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几分钟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小赵比了个手势,两名突击手搭人梯把他托上墙头。
他翻过去的时候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落在院子里的草地上一滚就站了起来,拔出匕首割断了大门铁锁的链子。
铁门推开一条缝,突击组鱼贯而入。
秦风跟在苏棠后面,脚刚踏进院子,别墅一楼的灯突然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