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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灰色针织开衫搭在椅背上,身上还是下午那件杏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她的筷子正在碗里挑着面条,动作缓慢,挑起来又放下去。
面碗里的汤几乎看不到油花,黄瓜碟子也只动了两三块。
她垂着眼睛,目光落在碗里。
秦风没有多停留,取了蘸料回到座位。
秦甜正往锅里下虾滑,抬头的时候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手里的漏勺停在半空中。
“那不是温助教吗?她怎么一个人吃饭——而且她那碗里是什么东西?清汤寡水的,连个蛋都没有。”
秦甜把漏勺往锅里一搁,站起来就往那边走。
“秦甜——”秦风想叫住她,但秦甜步子快,已经到温妤可桌边了。
她弯腰跟温妤可说了句什么,温妤可抬起头,表情有些意外。
秦甜又说了几句,指了指这边,温妤可往秦风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食堂暖黄色灯光下交汇了一瞬,秦风点了点头。
温妤可犹豫了一下。
端起那碗没吃完的素面站起来,跟着秦甜走了过来。
“你坐这里。”秦甜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拉开椅子让温妤可坐下,自己绕到秦风另一边挤进去,和沈玲胳膊贴胳膊。
温妤可在秦甜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手里还端着那个面碗,筷子搁在碗沿上。
她看了一眼桌上堆满食材的盘子——牛肉卷、虾滑、毛肚、金针菇、藕片、豆皮,锅底的红油正在沸腾。
她把面碗放在桌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打扰你们了。”
“没事,人多吃饭热闹。”
秦风把一份没拆封的碗筷推到她面前。
温妤可拆开碗筷包装,筷子拿在手里。
秦甜已经站起来半个身子:“温助教,你喜欢吃什么?我再去拿一点——虾滑还有吗?牛肉卷要不要再来两盘?三楼还有现切羊肉——”
“不用不用,我已经快吃饱了。”温妤可摆了摆手。
“你碗里那点面哪能算一顿饭。那碗素面连油星都没有,我上小学的时候学校食堂都比这个有油水。”秦甜站着没动。
“真的不用了。”温妤可的声音不响但很确定。
秦甜没有继续坚持。
但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刚涮好的牛肉卷放进温妤可碗里,肉片在素面上铺开来,红油的汤汁慢慢渗进面汤里。
温妤可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牛肉卷,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的筷子夹起牛肉卷咬了一小口。
沈玲坐在对面,看着温妤可那副拘谨的样子,把酸梅汤杯子放下:
“温助教,你不用客气。秦甜是秦教授的妹妹,我是他——朋友。”
她说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顿了一下,带了点极浅的笑意。
温妤可点了点头:
“沈学妹也是秦风传媒的签约演员吧?网剧里你演那个摄影师的戏份不多但很自然。看得出来很有天分。”
“学姐夸过头了,我那就是随便演演,嘻嘻。”沈玲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