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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温妤可对他的好感度最多也就三四十。

充其量算是个关系不错的同事。

毕竟他们之间的交集，大多停留在大学助教的身份上。

他帮过她几次，但也仅此而已。

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对他的好感度竟然有这么高。

“怎么不说话了？”

温妤可歪了歪头，看着发愣的他。

秦风收回视线，自然地笑了笑：

“没什么，在想你说得这么正式，我都不好意思了。”

温妤可也笑了，白了他一眼：

“我认真的。”

“我知道你认真的。”

秦风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不过你也不用太当回事。前阵子工作太忙了，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松放松，就当我也出来散心了。”

温妤可跟上来，走在他身边，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沿着村道走过了几户人家，院墙里偶尔传出一两声狗叫。

路边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在月光下投出一大片阴影。

温妤可忽然开口：“我小时候经常在这棵树上玩。”

秦风看了那棵树一眼：“爬树？”

“对。”

温妤可笑着点了点头。

“小时候村里没什么好玩的，放了学就跟隔壁的小花爬到这棵树上，坐在树杈上写作业。有一回我没坐稳，从树上摔了下来，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哭着回家找我妈。”

“然后呢？”

“然后我妈把我骂了一顿，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爬什么树。”

温妤可学着温母的语气，把秦风逗笑了。

“不过我第二天又去爬了。”

温妤可眨了眨眼。

“反正磕破的是我的膝盖，疼的是我，爬不爬也是我说了算。”

秦风看着她说这话时，眉眼间那点倔强的神采，觉得和平时在大学里那个温温柔柔的助教判若两人。

“倒是你，”温妤可偏头看他，“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

秦风想了想。

“小时候跟我妹一起长大，那丫头比我野多了。有一回我俩去河边抓鱼，她一脚踩空掉水里了，我跳下去捞她，结果我俩都不会游泳，差点一块儿淹死。”

温妤可瞪大了眼睛：

“那后来呢？”

“后来被路过的邻居捞上来了，回家挨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秦风笑了。

“我爸妈打完了我，又打了我妹一顿，说下回再敢去河边，腿打断。”

温妤可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村子，来到了村外的公路旁。

路边是大片的稻田，稻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秦风低头的时候，余光能扫到她乌黑的发顶。她走路的时候手臂偶尔会擦到他的手臂，皮肤是温热的。

温妤可没有刻意拉开距离，也没有刻意靠近。

她只是享受着这一刻。

不谈他有多少女朋友，不想明天怎么办，只走好眼前这段路。

又走了几步，温妤可停住了脚步。

她偏过头，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要不，”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犹豫，“今晚出去住吧？”

秦风看向她。

温妤可迎上他的目光，解释道：

“我是说……去酒店住。反正这戏也演到这一步了，明天再回来吃顿饭，我们就该走了。今晚老实在家待着，我爸妈反倒不放心。”

秦风想了想：“这不太好吧？你爸妈那边——”

“没事。”温妤可摇了摇头，“他们已经认定你是女婿了。这种事儿，他们撮合还来不及呢。”

秦风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