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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神忆的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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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间,格瑞斯·佛洛斯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巨大的战斧携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从侧翼横扫而来,封死了奥塔的闪避空间!矮人战士毫无保留,将刚才对战守护者的憋闷与此刻守护同伴的决意,尽数倾注在这一斧之中!

“哼。”面对两位第一级冒险者的合击,奥塔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他不闪不避,缠绕着暗金神力与混沌气息的双臂交叉于身前,如同两扇厚重的城门,悍然迎向斩来的剑光与横扫的战斧!

铛——!!!轰——!!!

刺耳到极致的金铁交鸣与能量爆炸的巨响同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裂,将周围残存的月光门户碎片彻底搅成齑粉,连远处里维莉亚布下的结界都剧烈晃动!

艾丝只觉剑身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虎口崩裂,鲜血飞溅,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但在空中强行扭转,以剑刺地,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格瑞斯更是连人带斧被震得倒退数步,战斧上传来的反震力让他双臂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奥塔的身影只是微微一顿,双臂上暗金神光与混沌气息略微黯淡,但冲势不减,依旧向着光茧撞去!芙蕾雅的神力灌注,让他此刻的力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休想!”里维莉亚咬牙,分出一部分魔力,在光茧前方瞬间构筑出最后一层、也是最薄弱的一层菱形冰晶护盾。这护盾显然无法阻挡奥塔,但哪怕能延缓一瞬,也能为芬恩的后续安排争取时间。

“格瑞斯!配合艾丝,缠住他!不要硬拼!”芬恩的指令在爆炸声中清晰传来,他本人没有冲向奥塔,而是目光如电,死死锁定着光茧的状态和核心的能量读数。他看到了裂痕在进一步缩小,也看到了贝尔二人生命气息的飞速流逝。“里维莉亚!超载结界准备!目标——奥塔与光茧之间的区域!听我命令!”

“莉莉!韦尔夫!”芬恩继续下令,“准备接应贝尔和无咎!连接随时可能强制中断,他们很可能会被能量乱流抛飞!”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尽管各自带伤,但动作没有丝毫迟滞。艾丝再次化作金光掠出,剑光如网,笼罩奥塔。格瑞斯怒吼着再次扑上,战斧狂舞。里维莉亚法杖高举,翡翠宝石光芒刺目,随时准备引爆预设的超载结界。莉莉和韦尔夫则紧盯着光茧,寻找着介入的时机。

巴别塔顶层,仪式已至最后,也是最疯狂的阶段。

复合魔法阵的光芒刺目欲盲,整个神室在澎湃的神力激荡下微微震颤。芙蕾雅悬浮于法阵中央,绝美的脸庞上再无半分慵懒与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极致专注、狂喜与贪婪的炽热神情。银白的长发在神力涡流中狂舞,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从“心室”连接通道实时反馈回的、海量的能量数据与破碎的意识画面。

“看到了…我看到了!”她红唇微启,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通过神念与虚影,她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贝尔与无咎在记忆洪流中经历的一切,尤其是阿尔忒弥斯“切割”污染、保留纯净核心的关键过程,以及连接建立后,裂痕缩小、核心“纯度”显着提升的良性变化!

“剥离了痛苦与疯狂记忆的沉淀…承受了神之痛楚的洗礼…核心的‘阿尔忒弥斯’特质,在共鸣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与‘纯净’!”芙蕾雅眼中的光芒几乎要燃烧起来,“那个男孩…他不只是一座桥梁,一个过滤器…他是一面最完美的‘镜子’!一面能映照出‘痛苦’本质,并能以自身灵魂为代价,对其进行‘纯化’的活体神器!”

计划出现了巨大的偏差,但这偏差带来的,是远超预期的“惊喜”!贝尔的共鸣,不仅稳定了核心,更仿佛进行了一次深度的“精神排毒”,将核心深处积攒的部分疯狂与痛苦记忆“转移”或“中和”了。此刻的月神核心,虽然依旧残缺、脆弱,但其“品质”,其作为“果实”的“甘美”与“效用”,已然提升到了连芙蕾雅都未曾预料到的顶峰!

时机成熟了。不,是比预想中更完美、更难得的时机,就在此刻!

没有任何犹豫,芙蕾雅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化的情绪彻底消失,化为纯粹的神之意志与冰冷的算计。她将维持自身投影与仪式运转之外的大半神力,毫无保留地、如同溃堤洪流般,通过那道连接“心室”的通道,疯狂灌注向正在突破防线的奥塔!

同时,一道尖锐、直接、不容置疑、蕴含着她最高意志的灵魂尖啸,穿透虚空,在奥塔的灵魂深处炸响:

“奥塔!”

“就是现在!打破那层光!在他们灵魂连接最深、核心被共鸣净化至最‘纯净’巅峰的瞬间——”

“将‘神核’给我剥离出来!”

“不惜任何代价!立刻!”

“吼——!!!”接收到芙蕾雅的神力灌注与最终指令,奥塔喉咙中爆发出非人的咆哮!他体表的暗金神光与混沌气息轰然爆发,形成一道扭曲的能量焰柱!艾丝的剑网被瞬间冲散,格瑞斯再次被震退!他不再理会两人的纠缠,眼中只剩下前方那层闪烁着柔和月华的光茧,以及光茧后那颗搏动着的、在他感知中散发着“诱人”纯净光辉的核心!

“见证吧!”芙蕾雅本体的声音,混合着狂喜与至高无上的宣告,通过天空的投影,最后一次响彻在欧拉丽每一个仰望者的灵魂深处,压过了所有的喧嚣与骚动:

“凡人之魂,承载神之痛楚,历经绝望洗礼——”

“终将…凝结出这超越凡俗的、最完美的‘果实’!”

“而我——”她的虚影在天空中因神力大量输出而变得模糊,但那声音中的狂热与占有欲却无比清晰:

“将亲手…摘下它!”

“心室”内,能量乱流已达到顶点。

奥塔震退拦截,裹挟着芙蕾雅灌注的磅礴神力,如同燃烧的陨石,撞向里维莉亚仓促布下的最后一层冰晶护盾!护盾连一瞬都没能阻挡,瞬间化为漫天冰晶。

光茧之内,贝尔与无咎在意识的最深处,正面临最后的拷问。

记忆洪流已过,核心的感激与祝福融入身心,他们瞬间理解了全部真相,也清晰感知到了自身灵魂的枯竭与身体的濒临崩溃。裂痕在连接的作用下,已经缩小到了最初的一半,核心的搏动也变得平稳有力。但他们都“知道”,这道连接着污染本体的裂痕,无法被彻底“治愈”,至少以他们现在的力量远远不够。

然而,核心传来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最后…一次…共鸣…可以…暂时…‘封闭’裂痕…延缓…痛苦…但…需要…更多的…力量…你们的…灵魂…可能…”

是切断连接,在芬恩队长接应下撤离,保住性命,但裂痕可能再次恶化,核心继续痛苦,芙蕾雅的威胁仍在?

还是,在灵魂彻底消散前,赌上一切,配合核心,完成对裂痕的“最后一次深度共鸣与压制”,为后续可能的真正净化争取时间,但代价可能是他们的…一切?

无咎冰蓝色的眼眸,透过交融的光芒,看向贝尔。没有言语,只有绝对的信任与跟随。守护的意义,在此刻超越了生死。

贝尔天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近在咫尺、狰狞却已缩小的裂痕,倒映着身后奥塔那毁灭性的身影,倒映着芬恩队长急切的眼神,也倒映着记忆中阿尔忒弥斯最后切割自我时的那份决绝。

他想起了赫斯提雅大人的笑容,想起了和莉莉、韦尔夫、大家在地下城冒险的日子,想起了自己变强的初衷——为了守护。

有时候,守护…或许不仅仅意味着“活下去”。

在奥塔的巨拳即将触及光茧的刹那,在里维莉亚即将启动超载结界的瞬间,在芬恩发出“就是现在!”的怒吼的同时——

光茧之内,贝尔用尽最后的力量,紧紧回握了无咎的手。

然后,在意识深处,对着那颗温柔而悲伤的核心,传递出了最后的、无比清晰的意念:

“来吧…”

“一起…”

“完成它!”

下一刻,银白与白金交融的光茧,内部光芒骤然向内坍缩,仿佛所有的光与热都被吸收进了两人的身体,随后——

轰——————————!!!!!!

无法形容的、纯净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无尽悲伤与温柔、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月华之光,以贝尔和无咎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悍然炸裂!光芒所过之处,奥塔前冲的身影猛地一滞,里维莉亚的超载结界被提前引爆,芬恩等人的视线被彻底淹没!

决定最终结局的“刹那”,伴随着这吞噬一切的、最后的月光——

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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