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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观主摆摆手，“等你们下次回来时，青瓦白墙的道观肯定立起来了。到时候，咱们也有像样的大殿了。”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去，太上长老的飞舟已经悬浮在山门前。

白玉般的船身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看得铁目目瞪口呆。他人生中第一次看见在空中飞的船。

墨玄、张霸王两人先后跳上飞舟。

眼前，道观的框架已经立起，虽然还没上瓦，没刷墙，但轮廓初现，气势已显。

绝壁上“白云道观”四个大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仙家洞府的匾额。

“观主保重！”

张霸王大声喊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等我下次回来，教你画霸王符！”

冷观主挥了挥手，脸上火辣辣的。

这小子，居然当着仙师的面说要教自己画符？天塌了！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冷月也一跃而起，跳上了飞舟。

因为太上长老决定送墨玄、张霸王回大荒村探亲后直接回东陆凌云剑宗。他这段时间都在白云道观后山那祖师爷的洞府里打坐修炼，奈何西荒灵气稀薄，在这里修炼纯属浪费时间，于是决定不再返回白云道观，所以冷月也不得不辞别。

“师父，这些符箓您收好。”

冷月递过一个锦囊，“按我教的方法用，遇到危险能挡一挡。”

“铁目师兄，这些书你留着看。”墨玄也从包袱里掏出几本手抄本，“都是我这两年整理的笔记，对修炼有帮助。”

铁目接过，重重点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飞舟缓缓升空，山风扑面而来。

墨玄趴在船舷边，望着越来越小的道观轮廓——那些未完工的梁柱，尚未铺瓦的屋顶，绝壁上醒目的四个大字，还有道观门前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这里已经留下了他们的汗水和心意。

他们搬过石头，拌过灰浆，挖过地基，也曾在深夜的油灯下讨论符法道术。

如今一砖一瓦逐渐成形，他们却要离开了。

“舍不得？”卫东的声音淡淡响起。这位太上长老不知何时来到船舷边，衣袂飘飘，仙风道骨。

“有点。”墨玄老实承认。

“还会回来的。”

卫东望着远方云海，“修行之路漫长，离别是常事。但只要心中有根，到哪里都不是漂泊。”

飞舟穿过云层，白云山终于消失在视野中。

墨玄坐回舱内，摸了摸肩上的布包——师父给的几两碎银，铁目准备的山货，还有自己攒的银子。

他知道，这次离别不是终点。

大荒村有等他归家的娘，白云山有未完工的道观，东陆有凌云剑宗的修行之路。而此刻，飞舟正载着他穿越云海，直奔漠北。

张霸王已经兴奋地在规划回家后的菜单：“臊子面、烙饼、炖羊肉……对了狗蛋，你到家后，如果你娘准备了什么特别好吃的，记得叫我……”

“好。”墨玄笑了，望向天边。

云海翻腾，朝阳初升，将天地染成金色。

前路还长，但此刻，归家的喜悦和离别的惆怅交织在一起，成了少年心中最复杂的滋味。

而白云山上，冷观主还站在道观门前，望着飞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师父，回吧。”铁目轻声说。

“嗯。”冷观主转身，看向正在修建的道观，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走，干活去！等他们下次回来，咱们得有个像样的家！”

天边越来越亮，云雾逐渐散去，工匠们的身影，出现在白云山的山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