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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慢，慢得像留影石里回放慢动作。

苍白的手指从黑袍袖子里伸出来，慢悠悠地拨开脸上的乱发。

一下，两下，三下……终于露出了真容。

墨玄屏住呼吸。

那是一张……该怎么形容呢？

苍白得近乎透明，像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尸体。

血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山洞里闪着幽光。

鼻子是鹰钩状，尖得能挂东西。

耳朵——等等，那耳朵怎么这么尖？尖得不像人类，倒像是……

“蝙蝠！”

张霸王在冷月身后小声惊呼，“师姐，他耳朵像蝙蝠！”

冷月没说话，只是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男子完全坐直了，咧开嘴笑了：“三个小娃娃，哈哈哈哈……”

这一笑，露出了牙齿。

参差不齐，黄黑交加，左边缺一颗，右边多一颗。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两颗——从上颚伸出来的、尖锐的、闪着寒光的獠牙！

“僵、僵尸？”墨玄声音发颤。

“不对，”冷月压低声音，“僵尸不会说话。”

男子站起身，动作轻盈得不像话，轻飘飘跳出棺材，落地无声。

他拍了拍旁边那副棺材，声音沙哑难听：“冯老，开饭了！”

棺材板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

张霸王眼珠子一瞪，脑子飞快运转：会说话，有獠牙，拍棺材叫同伙，这配置……这配置怎么这么熟悉？

“我艹！”

他突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跳僵？会说话的跳僵？！”

说完这句，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砰”一声砸在地上，晕了。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墨玄和冷月没空管他。

两人浑身紧绷，手按在剑柄上，想拔剑，却发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恐惧这东西，真的能让肌肉罢工。

“咔嚓咔嚓——咔嚓——”

第二副棺材板动静越来越大。

“嘭！”

棺盖直接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三圈，砸在洞壁上，碎成几块。

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头揉着眼睛坐起来，满脸不耐烦：“蝠王，跟你说了多少次，敲门要轻点轻点！上次吸的血都还没消化完呢，吵啥吵……”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山洞，然后突然定格。

定格在冷月身上。

那干枯的手还保持着揉眼睛的姿势，就僵在半空。

浑浊的老眼一点点睁大，瞳孔里倒映出冷月清冷的身影，然后——

迸发出饿狼看见肥羊、乞丐看见金元宝、书生看见颜如玉的光芒！

“冯老，我吸那个小胖子，”青翼蝠王伸出舌头，舔了舔獠牙，指着地上晕倒的张霸王，“瘦的那两个孝敬您！”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走，不是跑，是“闪”。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张霸王身旁，单手一抓——两百斤的大胖子，轻飘飘就被拎了起来，跟拎只小鸡似的。

墨玄终于拔出了剑。

“妖怪！放下他！”

怒吼声中，长剑刺向青翼蝠王咽喉。

同一时间，冷月也动了，剑从侧面攻来，直取肋下。

两人配合默契，一正一侧，封死了闪避空间。

青翼蝠王却不慌不忙，甚至有空咧了咧嘴。

他单手拎着张霸王，另一只手随意一挥——

一道青光斩出！

那不是剑气，是妖气凝成的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到了两人面前。

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躲！

完了。

墨玄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