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墨玄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有些沙哑——太久没说话了。

张霸王被惊醒，慌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居然又睡着了，还流口水）一骨碌爬起来：“冷师姐？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冷月站在牢房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墨玄这才看清她的全貌。

她身上不再是凌云剑宗那身素雅的青衣，而是一袭血色长袍，裁剪合身，衬得她身段窈窕，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

头上插着一根造型诡异的簪子，黑玉材质，纹路如蛇般蜿蜒盘绕，蛇眼处嵌着两颗红宝石，幽幽发光。

她的装束，和站在她身后的两名魔教女修几乎一模一样——那两人也穿着血色长袍，只是纹饰简单些，恭敬地垂手站在她身后，像是随从。

“两位师弟……”

冷月咬了咬唇，声音低沉而坚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能陪你们回凌云剑宗了。”

“啊？”

张霸王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师姐，为什么啊？咱们不是一起被抓来的吗？你怎么换衣服了？这衣服还挺好看，就是颜色太艳了……”

墨玄抬手制止了他的喋喋不休，盯着冷月：“师姐，到底怎么回事？”

冷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教主已经昭告天下，立我为魔教圣女。从今往后，我便是魔教的圣女，统领教中女修，地位仅次于教主。”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回不去了。”

“魔……魔教圣女？！”

张霸王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师姐，你疯了吗？那可是魔教啊！吃人不吐骨头的魔教！你忘了咱们在凌云剑宗学的《正道训》第一条是什么？‘正邪不两立，魔道必诛之’！”

冷月没有回答，只是低垂着眼眸，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而且，”她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像是要说服他们，也像是要说服自己，“教主答应了我的条件——他会派人跟我去北苍国，救我父母。”

墨玄心头一震。

北苍国。

冷月的父母被囚禁在天牢多年，这是她最大的心结，也是她拼命修炼的动力。

为了救父母，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现在看起来，她确实不惜一切了。

“师姐……”

墨玄刚想开口，想说“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想说“正道也会帮你”，想说“不要走这条路”……

却见冷月突然上前一步。

她走到墨玄面前，离得很近，近到墨玄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以前那种清冷的梅香，是一种陌生的、甜腻的、带着血腥气的香味。

“师弟，”冷月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有愧疚，有不舍，有决绝，“保重。”

然后，在墨玄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突然抬起手，手掌轻轻点在他的脸颊上。

那一瞬，温凉的触感如蜻蜓点水，却让墨玄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静止了。

地牢里昏暗的光线，对面老者压抑的咳嗽声，张霸王震惊的吸气声，全都模糊远去。

只剩下脸颊上那微凉的触感，和冷月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抖的睫毛。

冷月收回手，手掌还悬在半空，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她猛地转身，掩面冲出牢房，血色长袍在身后翻飞，像一朵凋零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