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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回不去了。

墨玄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师姐……”他低声呢喃，声音哽咽。

张霸王走过来，难得没有嬉皮笑脸，拍了拍他的肩膀：“狗蛋，别难过了。师姐……师姐她有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墨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会这样。”

月光下，两个少年站在悬崖洞口，望着无尽的黑夜。

远处的灯火，隐约可见。

而从今往后，在凌云剑宗，就只剩下他和张霸王相依为命了。

冷师姐成了魔教圣女，走上了另一条路。

一条他们无法同行，甚至可能要兵戎相见的路。

夜风更冷了。

墨玄最后望了一眼魔教总坛的方向，转身，走进山洞。

“睡觉，明天还要完成宗门任务呢。”

“完成任务？啥任务？”

前几日，在这山洞里，张霸王被青翼蝠王吓晕两次，摔倒三次，有些事情感觉记不起来了。

“采‘紫云草’十株。”

“哦……那明天膳堂有酱肘子吗？”

“……”

“我就问问嘛！”

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被呼啸的山风吞没。

而百里之外，魔教总坛深处，冷月站在窗前，望着同样的月色，手中摩挲着那根黑玉蛇簪，眼中神色难明。

窗外，血月高悬。

……

第二天，太阳还没完全爬起来，只是在天边抹了道金边，墨玄就一脚踢在棺材板上，把还在打呼噜的张霸王吵醒了。

“别吵！”

张霸王翻了过身，差点把棺材翻散架。

“嘭嘭！”

一脚不行，墨玄又踢了两脚。

张霸王迷糊地睁开眼，“干嘛啊……我正梦到酱肘子呢……”

“找紫云草。”

墨玄言简意赅，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就是把那天晚上掉在地上的包裹和长剑捡起来），“五天的期限，咱们在魔教的地牢里至少耗了三天。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张霸王“腾”地坐起来，肥肉直颤：“最后一天？！那还睡什么睡！走走走！”

因为，按照宗门规定，接了任务后却完不成，是要扣贡献点的。具体扣多少，那要看你接的是什么任务。

两人麻溜地溜下悬崖……

有了之前爬上来的经验，这次下得熟练多了，虽然张霸王还是中途滑了一下，差点把墨玄一起拽下去。

站在山谷里，晨雾如纱，把整个翠云谷罩得朦朦胧胧。

悬棺、树木、岩石、远处那条小溪，全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有人用沾了水的毛笔在纸上随便抹了几笔。

“紫云草……”

墨玄回忆着典籍里的描述，嘴里念念有词，“喜阴，多生于山谷深处、雾气浓郁之地。叶呈紫色，有云纹……”

“简单！”张霸王一拍大腿，“哪儿雾大往哪儿走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翠云谷这雾气，浓得有点邪门。

不是均匀的浓，是一团一团的，有的地方淡得能看清十丈外，有的地方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选了雾气最浓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