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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主！再收几个吧！”

“是啊观主！我们从天亮排到现在，饭都没吃！”

“我加钱！三百两！”

冷观主看着那些殷切的脸，特别是四大家族的家主那四张急切的脸，又看了看桌上堆成小山的银子，心一横：“这样……今日再加四个名额。但这次不收银子了。”

“那收什么？”

“收灵石。”

其实他自己都没有见过灵石长什么样，只是听说大家族、大富商们用这个来培养家族里的优秀子弟。

现场静了一瞬。

灵石，修行者用的东西，内含天地灵气，可辅助修炼，也可当货币。

但对普通人来说，那简直是传说中的东西——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有了。

“灵……灵石？”缘来客栈的掌柜结巴了，“观主，这……这我们去哪儿弄啊？”

“是啊观主，银子不行吗？我出五百两！不，八百两！”

冷观主捋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白云道观已是四品道观，寻常金银已无大用。这四个名额，只收灵石。一枚下品灵石，换一个名额。”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为了筛选真正有缘法、有背景的弟子。毕竟……道观资源有限。”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心里想的是：听说灵石很值钱，在北苍国这种地方，一枚能换一千两银子（当然了，东陆那边没有这么贵）。要是收四枚，那就是四千两！够把道观全铺上青瓦了！

人群沉默了。

大多数人开始摇头叹气，准备下山——灵石？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但就在这时，四大家族的家主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交锋，电光火石。

赵家主最先开口：“我赵家，出一枚下品灵石！”

钱家主冷笑：“赵兄好大手笔。我钱家出两枚！”

孙家主拍案而起：“三枚！”

李家主慢悠悠地说：“十二枚。四个名额，我李家全要了。”

“你！”其他三家怒目而视。

冷观主眼睛都直了。

十……十二枚？一枚就值一千两，十二枚就是一万二千两！发财了！发财了！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咳嗽一声：“这个……价高者得，也是修行界的规矩。不过四个名额，最好是分给四家，以示公平……”

话没说完，四家已经吵起来了。

“我出五枚！”

“六枚！”

“七枚！”

……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停在十枚下品灵石换一个名额。

冷观主手都在抖。

四十枚灵石，那就是四万两银子！白云道观建观数百年，所有家当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发抖：“既……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三十四名新弟子入观。”

铁目在旁边飞快记账，独眼里闪着精光——他从来不知道，师父这么会做生意。

日落时分，人群终于散去。

白云山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山门前堆成小山的银子、铜钱，和冷观主怀里的四张灵石缴费保证书。（四大家族的家主没有随身携带灵石，三日后送娃来时再补交）

铁目清点完毕，声音发颤：“师父，银子一共……五千八百两。铜钱不计其数。还有这些玉佩、金锁、绸缎……”

冷观主坐在台阶上，看着那些钱财，表情复杂。

高兴吗？当然高兴。穷了一辈子，突然暴富，做梦都能笑醒。

但更多的是惶恐。

“铁目啊，”他叹了口气，“你说……咱们是不是太贪心了？”

铁目想了想，摇头：“是他们自愿给的。”

“也是……”冷观主摸着怀里的“灵石缴费保证书”，熟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不过这么多弟子……道观住得下吗？吃得饱吗？教得过来吗？”

以前四个徒弟都教得吃力（根本没教），现在一下子来三十四个……

铁目也沉默了。

许久，冷观主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走，回去算算。得赶紧扩建道观，多盖几间房。还得请几个厨子……这么多人，光靠咱们俩做饭得累死。”

“师父，”铁目忽然问，“那修行呢？这么多人，怎么教？”

冷观主脚步一顿。

这是个问题。他肚子里那点货，教三个都勉强，教三十四个……

但很快，他眼睛一亮：“有了！让墨玄、冷月他们回来帮忙！他们是凌云剑宗的高徒，教这些入门弟子绰绰有余！”

“可是……凌云剑宗在哪里？不知道啊！”

“哦，对哦……”冷观主挠挠头，“那该怎么办……”

收了银子不会教，冷观主只感觉头大。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特别美。

身后，崭新的“白云道观”四个大字在绝壁上熠熠生辉。

这个破败了六十年的道观，终于，迎来了它迟来的辉煌。

而冷观主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凌云剑宗管辖范围，墨玄和张霸王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正在回宗路上。

眼下，他得先头疼——三十四个新弟子，该怎么安排住宿呢？

“要不……先让他们住帐篷？”他自言自语，“反正现在是秋天，冻不着……”

铁目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独眼里分明写着：师父，您这样会被人骂奸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