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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公子也乐了，朝着墨玄他们喊：“兄台！你这坐骑哪儿买的？挺……挺有创意啊！”

墨玄听得脸皮抽搐，恨不得把脸埋进来福的鬃毛里——如果那算鬃毛的话。

张霸王倒是泰然自若，甚至朝路人挥了挥手，仿佛骑的不是一头奇葩妖兽，而是什么稀世神兽。

他还拍了拍来福的脖子，大声道：“这可是新品种！叫‘四不像’！厉害着呢！”

来福很配合地仰头“嗷”了一嗓子——声音像驴叫混着鹅叫，还带了点鸡打鸣的调调。

围观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讨论。

“听见没？这叫声也够别致！”

“值钱！肯定值钱！物以稀为贵嘛！”

“要不咱也去弄一头？”

墨玄听得额头冒汗，压低声音对张霸王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嫌不够丢人吗？”

“丢什么人？”张霸王理直气壮，“咱们花半块灵石一天租的！这么便宜的坐骑，还要啥面子？”

这话……竟无法反驳。

于是两人一兽继续前进，接受着一路的目光洗礼。

来福似乎很享受这种关注，脖子伸得更长了，翅膀扑腾得更欢了，蹄子也迈得更……飘了。

既然是“偷渡”妖兽，当然不可能一路顺风……问题出在一个下坡路段。

来福跑得正欢，突然前蹄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一个踉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它这一跪不要紧，背上的两人可就惨了。

墨玄和张霸王顺着那根长脖子（来福脖子长，这一摔，脖子成了完美的滑梯），直接滑了出去，脸朝下，精准无比地栽进了路边的泥坑里。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

泥水四溅。

路边正好有几个歇脚的货郎，本来正在喝水，看到这一幕，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哈哈哈！这坐骑不仅丑，还不靠谱！”

“东陆第一废柴坐骑，非它莫属！”

“这两位小哥也是人才，骑这么个玩意儿还敢出门！”

墨玄从泥坑里爬起来时，整个人都成了泥人。

他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黑乎乎的泥浆。

张霸王更惨，他胖，栽进去时是整张脸埋进去的，现在连鼻孔里都是泥。

“呸！呸呸！”

张霸王吐出嘴里的泥，眼睛都红了，“蠢驴！今晚的灵草，你别想吃了！不仅今晚，明晚，后晚，大后晚……你都别想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什么法术都大。

来福本来正试图爬起来，听到这话，干脆不起来了。

它四腿一伸，直接瘫倒在地，摆出一副“本妖兽已死，有事烧纸”的架势。

眼睛闭着，舌头吐出来，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也可能是泥水。

最绝的是，它的一条后腿还抽搐了两下，演技相当到位。

墨玄看着这头戏精妖兽，又看了看满身泥泞的自己，突然笑了。

不是气的，是真觉得好笑。

“算了，”他叹了口气，从泥坑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越拍越脏，“至少它……很有个性。”

张霸王还想骂，但看到来福那副死样，气也消了大半。他走过去，踢了踢来福的肚子：“别装了，起来。”

来福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没动。

“再加一根萝卜。”

来福两只眼都睁开了，但还是没动。

“两根！”

来福“噌”地站了起来，动作利落得根本不像刚才摔过跤。

它还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张霸王的手——虽然蹭了一手泥。

墨玄摇摇头，从包裹里拿出水囊，简单清洗了一下。

衣服是没法换了，只能等到了河边再说。

“我发誓，”张霸王一边清洗一边嘟囔，“下次再骑它出门，我就是猪！”

来福似乎听懂了，回头“哼哧”一声，像是在说：“你本来就是。”

……

就这样吵吵闹闹、走走停停，二十天后，他们终于接近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