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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山脉外围的山林，对低阶修士来说就像个巨大的、危机四伏的野生灵药园——只不过灵药周围往往潜伏着妖兽，采灵药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墨玄和张霸王已经在山林里转悠三天了。

但他们不采灵药。

按照墨玄的计划，他们专找落单的一阶、二阶妖兽下手，用《吞天噬地诀》悄无声息地吞噬气血和妖气，既安全又高效。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狗蛋，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张霸王擦着额头的汗，环顾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这都第三天了，遇到的不是腐毒鼠就是铁爪獾，连只像样的二阶妖兽都没有。”

墨玄也有点纳闷。

按理说万妖山脉妖兽密度很高，可这三天他们遇到的都是些歪瓜裂枣，稍微强壮点的二阶妖兽像是集体过冬去了，一只不见。

“再往里走走。”

墨玄做了决定，“外围可能被其他修士清理过。”

两人又深入了十几里。

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茂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腐烂气息的味道。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但都很遥远。

就在张霸王开始第一千零一次抱怨“又累又饿”时，墨玄突然停下脚步。

“嘘——”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耳朵微动。

有声音。

不是兽吼，不是鸟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像是垂死挣扎的喘息声。

还夹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能量波动，时强时弱，极不稳定。

“那边。”

墨玄指了指左前方一片特别茂密的灌木丛。

两人蹑手蹑脚地靠近。

拨开层层叠叠的枝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同时愣住了。

灌木丛中央有一小块空地，空地上躺着……一只鸟？

说是鸟，但体型未免太大了些，比寻常的老鹰还要大两圈。

它蜷缩在那里，羽毛凌乱不堪，原本应该华丽的羽色此刻暗淡无光，像蒙了一层灰。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巴——长长地拖在身后，虽然现在脏兮兮的，但隐约能看出有九种颜色交织的纹路。

“这啥玩意儿？”

张霸王压低声音，“山鸡？不对，山鸡没这么大……火鸡？”

墨玄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只鸟，心跳突然加快了。

这不是普通的鸟。

即使现在这副狼狈样，即使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掩饰的高贵和威仪……

还有那九色彩羽。

墨玄赶紧打开随身携带的《妖兽杂记》，第一页是“龙的传说”，第二页是“凤凰涅盘”……而羽毛有九种颜色的是——

九彩凤凰。

但怎么可能？九彩凤凰是上古神兽，据说早在千年前就绝迹了，怎么会在万妖山脉外围，以这种奄奄一息的姿态出现？

“它受伤了？”张霸王想凑近看看。

“别动！”墨玄一把拉住他，“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

那只“凤凰”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像夏天被高温炙烤的空气。

它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不稳定，一会儿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一会儿又强得让人心悸。

而且它似乎在……蜕变？

墨玄仔细看《妖兽杂记》的第二页，里面提到过一种情况：凤凰一族在血脉觉醒时，会经历“涅盘期”。

这个时期它们的实力会暴跌，甚至可能陷入昏迷，直到觉醒完成，才能浴火重生，实力暴涨。

眼前这只，难道正处于血脉觉醒期？

正想着，那只凤凰突然动了。

它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双黯淡但依旧锐利的眼睛。

那眼睛看了墨玄和张霸王一眼，没有敌意，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