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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在院子上空飞行，一边不受控制地挥舞邪刃，施展出一套又一套奇奇怪怪的剑招。

这些剑招，他闻所未闻，从未练过。

有的招式大开大合，剑势如泰山压顶；有的招式阴险刁钻，剑走偏锋；有的招式快如闪电，只见剑光不见剑身；有的招式慢如蜗牛，但每移动一寸，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威力大得惊人。

一道剑气劈向夜空，竟然将低空的云层劈开了一道缝隙！

月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墨玄身上，配合他血红的眼睛和头顶的黑烟，场面诡异得像是某种邪教仪式。

墨玄的意识在角落里挣扎，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那股阴冷的力量太强了，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摁着他。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表演”。

一套剑法舞完，邪刃缓缓垂下。

墨玄感觉那股控制自己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意识重新接管身体。

头上的黑烟渐渐消散，眼睛的红色也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什、什么情况？”

他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然后他低头一看。

“……”

院子怎么变成了一个小盒子？那些熟悉的房屋、树木、石桌，怎么都变得那么小？小得像是孩童的玩具。

再往远处看——天枢峰的其他建筑星星点点，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轮廓模糊。

他上天了。

真的上天了。

目测距离地面至少……百丈？

“啊——！”

墨玄一声尖叫，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老远。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身体一轻，那股支撑他飞行的力量消失了。

然后，他就像块石头一样，直直地朝下方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地面在眼前急速放大。

那种失重感让墨玄胃里翻江倒海，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青云十八纵！青云十八纵！”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拼命运转功法。

可问题是，青云十八纵是需要借力点的身法。

在半空中，往哪借力？空气吗？

情急之下，墨玄做出了一个后来被张霸王笑话了整整三年的动作——

他左脚蹬右脚，右脚踩左脚，双脚在空中一阵乱蹬，像是踩看不见的楼梯。

你还别说，这招虽然看起来蠢得像只溺水的老母鸡，但居然真的有点用。

每蹬一下，下坠的速度就减缓一分，身体还会在空中微微停顿。

当然，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但修仙界本来就不怎么讲物理，墨玄也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他就这么左脚蹬右脚、右脚踩左脚，一路“踩”了下来。

姿势难看是真难看，像是被人扔下来的破布娃娃在空中翻滚，但速度确实慢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其实也就十几息，但对墨玄来说像是过了十几年），地面近在眼前。

他咬紧牙关，最后关头全力运转灵力，护住全身。

“嘭——！”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院子外，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霸王正在做美梦。

梦里，他坐在一座由酱肘子堆成的小山上，左手一只红烧肘子，右手一只糖醋肘子，面前还有一盆卤肘子在冒着热气。

他啃得满嘴流油，幸福感爆棚。

然后，一声巨响。

酱肘子山塌了。

“谁……谁啊？”

张霸王骂骂咧咧地坐了起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嘴里还残留着梦里的酱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