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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抬头看了看天，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顶斗笠——那是他在山门坊市随手买的，原本是想着下雨天用的。

此刻，他走到阿幽面前，将斗笠轻轻戴在她头上，又细心地替她系好下巴处的固定带子。

阿幽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眸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阳光对你有伤害。”墨玄简短地解释了一句，“白天戴着，以防万一。”

阿幽微微点头，垂下了眼帘。

不远处，张霸王正啃着最后一块干粮，看到这一幕，啧啧两声：“狗蛋还挺细心。”

“那当然。”孔双儿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墨师弟一向如此。”

一个时辰后，众人收了帐篷，继续向秘境深处进发。

临走前，他们处理了一件事。

那个昨夜逃过来的金刀门弟子，满身是血地被绑在营地边缘。他被女尸咬伤，伤口已经发黑发紫，人也早已没了气息。

为了防止他尸变害人，众人决定就地火化。

赵铁柱找来些干柴，刘峰往上浇了点火油，张霸王点燃了火把。

“兄弟，”张霸王对着尸体抱了抱拳，“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来这种鬼地方了。”

火焰腾起，很快吞噬了那具尸体。

没有人觉得可惜。

金刀门那伙人，从领头的虬髯大汉到

死了也就死了，挫骨扬灰，连个坟头都省了。

队伍重新上路。

此刻，这支队伍已经壮大到了二十多人——凌云剑宗七人，灵霄山十七人（昨晚噶了一个男弟子，被鹿呦呦剁下脑袋埋了——防尸变），外加昨晚加入的三名玉玄宗女弟子。

三个宗门，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穿行在原始森林中。

墨玄和鹿呦呦走在最前面开路。

他们身后紧跟着阿幽和孔家姐妹。

阿幽戴着斗笠，沉默不语，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孔双儿和孔霏儿一左一右，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

至于后面——

张霸王、赵铁柱、刘峰三人，以“殿后”为借口，磨磨蹭蹭落在队伍最后面。

每人身边，都陪着一位玉玄宗的女弟子。

“姑娘，你这发型不错啊？是自己设计的还是宗门统一教的？”

“姑娘芳龄几何？可有道侣？”

“姑娘老家是哪里的？村子大吗？村子前面有没有河？你爹喜欢喝酒吗？你娘喜欢吃什么零食？穿什么料子的衣服？”

三个玉玄宗女修被问得烦不胜烦，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霸王眼珠一转，意识到这招不好使，立刻改变策略。

“哎，要不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三个女弟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显然不抱任何期望。

张霸王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话说，我有个兄弟叫狗蛋。他六岁那年，村里来了个算命的……”

“狗蛋？”

一个玉玄宗女弟子眨了眨眼，“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位道友吗？”（昨晚她好像听到过张霸王这样叫墨玄）

“对对对！”张霸王一拍大腿，“就是他！”

三个女弟子顿时来了兴趣，不自觉地凑近了些。

“算命的说他命犯桃花——你们知道命犯桃花是什么意思吧？”

三个女弟子点头。

“但是呢，村里人不识字啊！他们听岔了，把‘命犯桃花’听成了‘命犯灾星’。从此以后，全村人都躲着他走，看见他就绕道，小孩子拿石头砸他，大人见了他就吐口水……”

三个女弟子的表情渐渐凝重。

“狗蛋就这样背着‘灾星’的名头过了好几年，直到他去镇上的私塾读书。私塾的陈夫子一听这事，笑得胡子都歪了，告诉他：命犯桃花，不是灾星，是说你长大后会有桃花运，有女人缘！”

“啊……”

三个女弟子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张霸王见状，趁热打铁，继续往下讲。

从狗蛋在私塾读书，到被人陷害押去矿场挖矿（他没有讲实话，或者是不好意思讲实话）；从被冷观主“骗”上白云道观，到道观里清苦但温暖的日常；从每天砍柴挑水，到半夜摸去后院偷偷烤兔肉吃……

“说到烤兔肉，”张霸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有一次，我和狗蛋，还有铁目师兄在后院烤兔子，正烤得香喷喷的，被冷月师姐当场抓获！你们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