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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蛟龙。

头生独角，身覆鳞甲，腹生四爪，足有七八丈长。

此刻它肚皮朝上，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

整个脑袋，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拧了下来，只剩下脖颈处一块皮连接着头颅，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蛟龙，至少修行了数千年，起码是五阶以上的妖兽！

就这么……被拧下了脑袋？

所有人看向阿幽的目光都变了。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畏惧，也有深深的忌惮。

阿幽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静静地站在墨玄身后，斗笠遮住了她的脸。

……

总算是有惊无险。

众人都安全上岸。

孔家姐妹正围着张霸王展开救治。

但是，她们没有救溺水人的经验，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会儿拍拍他的脸，一会儿晃晃他的脑袋，一会儿又试图往他嘴里灌水——把水灌进一个溺水的人嘴里？

墨玄看得直摇头。

他走过去，抬手就是两拳，打在张霸王胸口。

“噗——！”

张霸王猛地喷出两口水，像两股喷泉，喷得老高。

那水量之大，简直让人怀疑他肚子里是不是装了一个水缸。

他剧烈咳嗽几声，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墨玄的胳膊：

“狗蛋！快扶我起来！我要去救……救那姑娘！”

众人：“……”

齐刷刷看了过来。

看不出来啊！

这胖子这么色？自己连站起来都费劲，还想着救姑娘？

墨玄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还救姑娘，自己都差点没命了。”

张霸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蠢事，讪讪地松开手，挠了挠头。

“那个……那姑娘没事吧？”

“水怪呢？”

墨玄懒得理他。

另一边，众人已经把那个女弟子平放在草地上，身上立即盖了衣物遮羞。

那姑娘虽然被勒得够呛，但好在没怎么呛水，只是脸色发白，大口喘着气。

……

等她缓过神来，穿好衣服后。

她睁开眼睛，目光穿过人群，朝墨玄这边看来。

又看了看不远处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张霸王。

眼神复杂。

那眼神仿佛在说：刚才那个胖子，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张霸王被她看得心虚，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风景。

不远处，赵铁柱和刘峰早已把各自救上来的女弟子平放在草地上。两个姑娘都昏迷着，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是呛了不少水。

赵铁柱俯下身，伸手就要去按压那姑娘的胸口——

“啪！”

鹿呦呦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干什么！”

“救人啊！”赵铁柱一脸无辜，“溺水了要按胸口把水按出来！”

“按你个头！”鹿呦呦瞪了他一眼，“我来！”

她蹲下身，手法熟练地按压那姑娘的胸口。

几下之后，那姑娘“噗”地吐出一口水，悠悠醒转过来。

刘峰那边，也被灵霄山一个女弟子接手了。

那女弟子虽然手法生疏，但好歹比刘峰这个糙汉子靠谱。

不多时，两个姑娘都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三个先上岸的合欢宗女弟子赶紧围过来，有的递衣服，有的扶人，有的轻声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

“多亏这些道友救了你们……”

两个刚醒来的姑娘闻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当看到赵铁柱和刘峰时，眼神里明显带着感激。

赵铁柱挺了挺胸，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刘峰也不甘示弱，努力站直了身子，虽然他那条腿让他站得有点歪。

至于张霸王……

那姑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张霸王：“……”

他感觉自己的形象，今天已经碎成了渣。

一个合欢宗女弟子走过来，朝众人行了一礼，落落大方道：“多谢各位道友出手相救。今日之事，实在惭愧。不知各位如何称呼？改日定当登门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