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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尴尬的流动了一会儿，冷月忽然开口：“墨师弟，你想知道我在魔教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墨玄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清冷如玉，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师姐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冷月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如寒泉般清冽，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魔教……其实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血腥残暴。”她低声道，指尖轻轻拨弄着裙角，“至少，我见到的，并非如此。”

墨玄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教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现身，教中大小事务，基本都由左右护法——冯稀饭和青翼蝠王主持。”冷月微微垂眸，回忆道，“冯稀饭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缜密，每次议事都能抓住关键；青翼蝠王则以吸血为生，阴鸷狠辣，但两人对我……还算尊重。”

她顿了顿，唇角浮现一丝淡淡的讽刺。

“或许是因为，我是圣女吧。”

“这样啊！”墨玄微微皱眉。

“嗯。”冷月点头，“魔教圣女，地位超然，虽无实权，但象征意义极重。但凡涉及教中重大决策，他们都会事先来询问我的意见。有时候是来请教，有时候是来通知，但至少表面上，他们把我当回事。”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缕幽暗的灵力，如墨般深邃，却又带着诡异的灵动，在月光下缓缓流转。

“再加上，我是暗灵体。”她低声道，“天生契合魔教功法，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在魔教待了没多久，我的修为就超过了大部分老弟子，连教主都啧啧称奇。”

墨玄目光微凝，他能感受到那股灵力中蕴含的可怕力量。

那是一种深沉而幽暗的力量，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所以……你的修为，才会提升得如此之快？”

“嗯。”冷月收回灵力，淡淡道，“相对于一般的魔教弟子，我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后来居上，毫不夸张。刚入魔教时，我还是开元境，短短时间就修炼到了气海境。那些老弟子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敬畏，我都看在眼里。”

她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笑容却带着几分自嘲。

“可能是你们不在身边了吧！这些年再也找不到在白云道观的那种家的感觉，在魔教待得越久，就越觉得……孤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墨玄心头微震，下意识地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扇动翅膀，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师姐，要是过得不开心，就回凌云剑宗，我和霸王等着你呢！”他急切地说道。

冷月眼睛湿润，赶紧看向别处，不让墨玄看到她的表情。

“一诺重千斤。”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教主当年派人去救我父母了，不管结果如何，我既然答应留在魔教当圣女，就必须遵守诺言。”

说到这里，冷月眼中充满了悲壮，声音也变得低沉。

“再说了，这些年，我以魔教圣女的身份，杀了不少正派弟子。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看到魔教的人就喊打喊杀，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就算我回到凌云剑宗，宗主能保住我吗？那些死在我手上的正派弟子的师门，会放过我吗？”

她说完，不再多言，只是望着星空。

几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无声无息地滴落在青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