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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塔的第二层，是用基础阵法来考验修士的眼力和反应。

九根盘龙柱，七道金光，步步杀机，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这对于能布置出上古大阵的墨玄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那些金光在他眼里，不过是阵法的具象化，看清了规律，便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他直接破阵过关，衣袂飘飘，连汗都没出几滴。

踏上第三层的台阶时，他心中还在盘算：第一层考心性，第二层考眼力和反应，那第三层考什么？

这一次，台阶上没有梵文，没有灼热，只有一片冰冷的寂静。

那寂静比任何考验都让人不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又像是野兽扑食前的蛰伏。

墨玄握紧了左拳，神识全开，一步步向上走去。

脚步落在石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叩问未知的深渊。

第三层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扭曲，四周不再是金塔的石壁，而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墨玄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脚下忽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咔——咔嚓——”

十二具青铜傀儡从黑暗中浮现，整齐列阵，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了千百遍。

它们通体青黑，关节处闪烁着幽蓝的灵纹，眼眶中空无一物，却有两点幽光在深处跳动。

最令人心悸的是，每具傀儡胸口都镶嵌着一面巴掌大的窥灵镜，那镜面正随着墨玄周身灵力的波动而逐渐变换颜色——从浅青到深蓝，从深蓝到紫金。

当镜面彻底化为深邃的紫金色时，墨玄明白了：这傀儡会根据修士的修为改变实力。

金丹境对金丹境，公平得让人想骂娘。

他转头四顾，发现第三层不止他一个人。

先他一步闯关的修士们，此刻正与各自的傀儡缠斗。

左侧传来琴弦震颤的余韵。

墨玄转头看见正阳宗那位抚琴男子正以指为剑，七根琴弦悬空成阵，在他身周织成一张无形的音网。

每当傀儡逼近，弦音便化作实质的波纹，将青铜躯体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那傀儡是气海境实力，动作迅捷如风，但在音波面前却像陷入了泥沼，每一步都迟缓三分。

“音律即是阵法。”男子抹去嘴角血迹，指尖在琴弦上飞速拨动，琴音突然转为《七杀曲》的杀伐之章，宫商角徵羽五音齐发，化作五道利刃。

最后一具傀儡在五音轮回中轰然解体，青铜碎片散落一地，窥灵镜碎成齑粉。

男子收琴而立，朝墨玄微微一笑，踏上了第四层的台阶。

右前方爆发出耀目红光。

墨玄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散修壮汉竟徒手拆解了三具傀儡。

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浮现出类似傀儡灵纹的图腾，每一条纹路都像是活物，随着他的呼吸而脉动。

他一拳砸碎一具傀儡的头颅，又一脚踢断另一具的腰身，动作粗暴却高效。

“俺在炼器坊打铁三十年……”壮汉掰开最后一具傀儡的头颅，从里面掏出一块碎裂的灵石，随手丢在地上，咧嘴笑道，“这些机关可比玄铁锭软多了！”

破碎的窥灵镜映出他体内奔腾的熔岩般的灵力——竟是罕见的体修入道。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朝第四层走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