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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冷观主的房间里，老人正捧着延寿果的果核反复端详，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用布把果核包好，放进枕头底下，然后躺下，嘴角始终挂着笑。

“二十年……又能多忽悠二十年了……”他喃喃自语，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白云山上，洒在这座历经沧桑的道观上。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铁目师兄那浑厚的嗓音便在山间回荡：“所有弟子，演武场集合！”

声音从山顶传到对面的山崖，又从山崖弹回来，在山谷里反复回荡。

正在睡懒觉的弟子们被这嗓子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有的裤子穿反了，有的鞋子穿错了，还有一个脑袋撞到了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

演武场上，三百多名弟子列队站好，个个精神抖擞，虽然有些人眼睛还睁不开，但腰板都挺得笔直。

冷观主拄着拐杖缓步走来，虽然步履仍有些蹒跚，但比起昨日已精神许多，脸上还带着几分红润。

他身后跟着墨玄四人，在台上依次落座。

张霸王坐下的时候凳子“嘎吱”响了一声，吓得旁边的铁目赶紧扶了一把。

冷观主清了清嗓子，一瘸一拐地走上演武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三百多张稚嫩的小脸，缓缓开口：“今日召集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台下弟子们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经过为师和你们师兄师姐的商议，决定选拔两名弟子，随墨玄四人前往凌云剑宗修行！”

话音未落，台下瞬间炸了锅……

“什么？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凌云剑宗？那可是传说中的修仙宗门啊！”

“我一定要选上！”

“为了能够跟随墨师兄，拼了！”

弟子们看着坐在台上的师兄师姐，目光如炬，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有几个激动得脸都红了，还有的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肃静！”铁目师兄大步跨上演武台，声如洪钟，震得台边的旗杆都在微微颤动，“选拔规则听好了！第一轮——还没有踏入淬体境一重的，请自觉退至外围观众席！”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这里是西荒，灵气稀薄，修炼资源匮乏，能踏入淬体境的弟子本就不多。

三百多名弟子中，只有三十二人昂首挺胸留在原地，其余人垂头丧气地退到一旁，有的眼圈都红了。

有人小声嘀咕：“早知道就该多锻炼身体、练练吐纳……”

“谁让你天天偷懒？”旁边的人补了一刀。

那弟子更加沮丧了，低着头不吭声。

“第二轮！”铁目竖起两根手指，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墨玄师兄会释放灵力威压，能站到最后者晋级！”

墨玄微微颔首，缓缓起身。

他没有多说，只是控制着灵力，将开元境一重的灵力威压悄然释放。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如同山岳压顶，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每个人的肩上。

三十二名弟子中，很快就有七八人面色发白，双腿打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