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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阳持剑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两头兽王，生怕它们趁喂丹药的瞬间，一张口把自家的徒弟给吞了。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兽性难改，妖兽翻脸比翻书还快，不得不防。

墨玄倒是很淡定，喂完丹药后，就在一块青石上坐下，小凤凰蹲在他肩头，闭着眼睛打盹。

“师父，您也歇会儿吧。”墨玄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李青阳摇了摇头：“你歇着，我看着。”他顿了顿，又问，“你就不怕那两头畜生突然发难？”

墨玄微微一笑：“有师父在，我怕什么？”

李青阳嘴角抽了抽，这马屁拍得，还挺舒服。

他收了长剑，在墨玄身边坐下，但手始终放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夜风吹过，带着山野的气息。

黑焱魔蛟和金翅雷鹏调息完毕，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精神也好了许多。

它们趴在地上，竖着耳朵，听墨玄和师父聊天。

“师父，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墨玄忽然开口。

“说。”

“上古神兽为什么会来到苍云大陆这样灵气稀薄的地方？它们不应该待在更高层次的世界吗？”

李青阳摇了摇头：“这个为师也不清楚。妖兽的来历，比人类修士还要神秘。”

小凤凰听到这话，睁开了眼睛，从墨玄肩头跳下来，落在他膝盖上。

它歪着头，啾啾叫了几声，似乎想说什么。

墨玄低头看着它：“你知道？”

小凤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茫然。

它用爪子比划了几下，又扇了扇翅膀，最后沮丧地趴了下来。

墨玄用意念和它沟通了半天，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它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常年闭关的老兽王曾告诉它，它原本是一颗封存数万年的蛋，随着时间的流逝，蛋壳上的封印慢慢松动，后来有一天，它才破壳而出。

老兽王说，凤凰是高贵的神兽，所以它应该来自神仙居住的地方（仙界）。

自从知道自己来自仙界后，它每天都想回家，想去找寻自己的爹娘和亲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墨玄听完，心中感慨。

原来神兽也会想家，也会迷茫，也会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和人类修士又有什么区别？

“根据我在宗门看到的典籍，”墨玄缓缓说道，“人类修士需要在下界修炼到一定境界，然后飞升上界，也就是灵界，然后在灵界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后，方能飞升仙界。但是，妖兽该如何飞升，典籍中并没有记载。”

小凤凰听了，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打理自己烧焦的头发、眉毛、胡子的李青阳，一脸的失落。

这个老家伙看样子应该有好几百岁了吧？到现在都还没有飞升。

然后又瞅了一眼趴在地上疗伤的黑焱魔蛟和金翅雷鹏，更愁了。

这两头兽王都在这万妖山脉修炼了数千年，也不见有飞升的迹象，整天就知道打架争地盘，一看就是没前途的。

两相对比之下，它才破出蛋壳多少年？想要飞升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小凤凰的脑袋垂了下来，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墨玄膝盖上，像一团泄了气的毛球。

墨玄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想要飞升上界，也不是没有办法……”

小凤凰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小爪子紧紧抓住墨玄的衣襟，一脸的激动，啾啾叫个不停，仿佛又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