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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璃没有回应，但剑身上的红光似乎亮了一瞬。

墨玄转身，走向下一把剑。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墨玄刚伸手，就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钻入体内，耳畔响起无数冤魂的嘶吼。

“毒剑？”墨玄皱眉，念起了《清心咒》。

咒语声中，那些嘶吼渐渐远去，剑身上的黑雾也淡了一些。

墨玄小心翼翼地开始擦拭，一边擦一边念咒，额头冷汗涔涔。

第三层的剑，每一把都凶煞异常。

血剑有妖皇残魂，毒剑有万古毒瘴，杀剑有冲天杀气，邪剑有蛊惑人心之力。

墨玄擦完一把，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浸透了。

但他没有退缩。

“不就是剑吗？再凶还能凶过师父送给我的那把邪剑？”墨玄给自己打气，“那把剑可是能夺舍我的，我都不怕，还怕你们？”

……

每擦拭一把剑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擦完第三把剑的时候，外面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

墨玄心力憔悴。

他瘫坐在石阶上，大口喘着气，手都抬不起来了。

“受不了了！睡觉……我要睡觉！”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这三天学到的东西。

第三层的剑虽然没有给他传承，但擦剑的过程中，那些凶煞的剑意不可避免地渗透进他的识海。

他被迫与那些剑意对抗，意志力反而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难怪剑痴长老说‘想活命就不要上第三层’。”墨玄苦笑，“这哪是擦剑，这是玩命。”

他挣扎着站起来，准备回第一层的石室休息。

走到血剑旁边时，剑身微微震颤，苏九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很轻，很柔：“小郎君，好好休息。明天……我等你哦！”

墨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血剑一眼。

剑格处的狐狸浮雕，眼睛正泛着红光，像是在笑。

“明天再说。”墨玄嘟囔了一句，转身离开。

身后，血剑的红光一明一暗，像是心跳，又像是倒计时。

墨玄不知道的是，暗处那道苍老的身影再次浮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小子，胆子不小。”剑痴长老低声自语，“连妖皇都敢招惹。不过……也许这是他的机缘？百万年了，祖师爷留下的封印也该到头了。”

“是好是坏，谁知道呢？！”

身影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墨玄回到第一层的石室，躺在简陋的石床上，闭上眼睛。

“嗯，明天继续。”

墨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到了一个白发老者，手持长剑，与一头遮天蔽日的九尾妖狐大战。

剑光如虹，妖气冲天，山河破碎，日月无光。

最后一剑，老者捏诀封印，将妖狐封入血剑之中。

妖狐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会回来的。”

墨玄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洞壁上，照明石的幽蓝光芒依旧。

他深吸一口气，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七年后，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带，还是不带？

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