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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雾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上来的。

“这剑……到底杀过多少人？”墨玄低声问。

苏九璃的声音从血剑中飘出，带着一丝忌惮：“这柄杀剑，饮过大乘修士的血。它的前主人是一位杀伐果断的剑修，一生斩妖除魔，死在他剑下的妖魔不计其数。但他杀得太多，剑上积累了无尽的怨煞之气。后来他走火入魔，被自己的剑反噬，死在了剑下。”

墨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继续擦拭。

擦到剑尖时，异变陡生！

原本沉寂的血色剑气突然拧成一股，顺着布条直刺墨玄眉心！

那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墨玄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本能地后仰，但那股剑气已经刺到眼前……

“叮！”

千钧一发之际，悬浮在剑台上的血剑自动横挡，剑身挡住了那股血色剑气。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苏九璃闷哼一声，虚影都晃动了一下。

“这柄杀剑……饮过大乘修士的血……”苏九璃的声音有些虚弱，“它的怨煞太重，你一个人扛不住。下次擦它的时候，念《镇魂经》。”

墨玄看着手中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麻布，看着布条上渐渐浮现的暗红手印，终于明白为何那些擦剑弟子会疯癫——那些根本不是锈迹，是千年不散的怨煞。

它们会侵入人的识海，腐蚀人的意志，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疯狂。

“多谢前辈。”

墨玄低声道，把杀剑放回剑台，杀生剑自动悬浮起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向下一把剑。

那是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修长，剑柄处镶嵌着一颗幽绿色的宝石。

剑格处刻着一个古字——邪。

这就是第三层的邪剑。

墨玄深吸一口气，握着麻布，开始擦拭。

刚擦了两下，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剑身上布满了眼睛状的凸起，密密麻麻，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

墨玄才擦了两下，就发现自己的掌心也长出同样的纹路——细密的线条，像是眼睛的轮廓，从掌心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

“别看剑身上的眼睛！”

苏九璃化出虚影，按住他的手腕，急声喝道。

可为时已晚。

那些凸起的“眼睛”已经转动着瞳孔，将墨玄拖入幻境。

墨玄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尸山血海之中。

他站在尸山之巅，脚下踩着无数的死尸。

那些死尸有人的，有妖的，有魔的，层层叠叠，堆积成山，一眼望不到头。

鲜血汇聚成河，在脚下流淌，发出哗哗的水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墨玄低头一看，自己手中正握着那把邪剑。

剑身通体银白，剑柄处的幽绿宝石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像是在享受这尸山血海的景象。

“很有趣对吧？”一道声音从剑柄上的“眼睛”里传出，低沉而魅惑，像是魔鬼的低语，“每代剑奴最后都成了剑的一部分。你也想成为我们的一员吗？”

墨玄想扔掉手中的剑，但手却不受控制地握得更紧。

他想后退，但脚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迈。

更恐怖的是……他发现自己正在用邪剑剖开自己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