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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擦着擦着，渐渐摸出了门道。

杀剑要念《清心咒》，邪剑要封神识，毒剑要含解毒丹，血剑要……嗯，血剑不用，苏九璃会配合。

三个月后，墨玄终于擦完了剑冢第三层所有的剑。

他瘫坐在石阶上，大口喘着气，手都抬不起来了。

衣袍上满是剑痕和血迹，脸上也多了几道伤疤，看起来像是从战场上爬下来的。

“终于……擦完了。”

墨玄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血剑微微震颤，苏九璃的声音飘了出来：“小郎君，你比本座想象的要强。”

“前辈过奖。”墨玄苦笑，“我只是命硬。”

“命硬也是一种本事。”苏九璃轻笑，“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擦第二遍呢。”

墨玄：“……还有第二遍？”

“你以为呢？”苏九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剑冢的剑，每年都要擦拭一遍。你三年才擦完一遍，明天当然还要继续。按你这种速度，十年，一天都不能少。”

墨玄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地躺倒在石阶上，望着洞顶的照明石，双眼无神。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每天擦几十把剑（剑冢第三层的剑太邪门，每天只能擦几把剑）……”他喃喃自语，“我当初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

苏九璃轻笑：“因为你怕被人追杀。”

墨玄：“……能不能别提这事？”

苏九璃笑得更欢了，“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墨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太累了，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嗯，明天继续。”

墨玄靠在剑台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看到了那个白发老者，手持长剑，与九尾妖狐大战。

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老者的剑法，正是五岳镇魔剑诀。

“原来祖师爷也会这套剑法。”墨玄心想。

妖狐的尾巴遮天蔽日，老者的剑光如虹。最后一剑，老者捏诀封印，将妖狐封入血剑之中。

墨玄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前辈，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剑渊圣地的祖师爷？”墨玄问。

血剑沉默了片刻，苏九璃的声音幽幽飘出：“认识。他就是那个把我封印在这里的人。”

“那你恨他吗？”

“恨？”苏九璃轻笑一声，“恨有什么用？他早就死了，我还活着——虽然只剩残魂。百万年了，恨也恨够了。”

墨玄沉默。

“小郎君，你说，百万年后，还有谁会记得他？”苏九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他的剑法还有人传承，他的剑冢还有人守护，他的故事还有人传颂。而我呢？青丘国没了，族人散了，连肉身都没了。谁还记得我？”

墨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本座要出去。”苏九璃的声音变得坚定，“本座要重塑肉身，重建青丘国。本座要让世人记住，这世上还有一只九尾狐，叫苏九璃。”

墨玄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前辈，七年后，我带你出去。”

血剑微微震颤，苏九璃没有回答。

但墨玄知道，她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