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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痴长老捋着胡须,不住点头,脸上满是欣赏,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而不是一具尸体。
他站起身,又往台阶那边走了走,指着几具东倒西歪的尸首,如数家珍:“这一路的伤口细小却深,是‘春风化雨剑’,剑势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能让对手经脉寸断。”
“台阶上这几个死得安详,剑气入体不波及魂魄,用的是‘云水禅心剑’,剑意如云卷云舒,杀人于无形。这些剑法都是咱们剑渊圣地剑冢的本事,非得亲手把每一口剑都擦遍了,才能融会贯通,随手就能使出来。”
剑痴长老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背着手,在尸堆里走来走去,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走走停停,仔细的翻看着每一具尸体,嘴里念念有词:“这一剑是‘寒渊起势’,那一剑是‘雪映流云’……嗯,这一剑还带着点火意,应该是‘炎阳九变’……这孩子,把剑冢里学的剑法都用上了,没有一招是重样的,这是把上千套剑法都刻进了骨头里啊!”
他蹲在一具大乘境长老的尸体旁,仔细端详着伤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错不了,就是那小子!你们看这道剑气,里面还混着赤渊剑的煞气,整个灵界,除了那小子,没人能把赤渊剑的煞气融进剑气里!”
神罚殿殿主站在云台上,脸黑得像是锅底,额角的青筋直跳。
他的拳头攥得“嘎吱”响,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
身后的长老们个个面色铁青,有的捂着伤口,有的低着头不敢说话,还有的用袖子擦额头的汗。
剑渊圣主摸着腰间的玉圭,笑呵呵地开口:“殿主,你看这事儿闹的。我本来以为是什么不开眼的毛贼,没想到居然是我剑渊圣地的孩子。这孩子,平时在宗门里挺老实巴交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咳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神罚殿殿主冷哼一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圣主这话就不对了。你的弟子闯我神罚殿,杀我十三名长老,六百五十七名护卫,打伤近千人,这要是不给我神罚殿一个说法,将来我神罚殿还怎么在灵界立足?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圣主挑眉,慢悠悠道:“殿主当初发传讯符说,剑渊圣地出了逆徒,要我过来亲眼看着,清理门户。怎么,现在逆徒已经跑了,殿主是觉得我这个圣主,得把项上人头给你送来才叫说法?”
“你——!”神罚殿殿主气得胡子发抖,脸上的肉都在哆嗦,“明明是你们弟子以下犯上,滥杀无辜,你怎么还强词夺理!这是神罚殿,不是你们剑渊圣地的后花园!”
圣主笑了笑,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抽出一张字条,在指尖弹了弹:“据我所知,那一五八七号就是一个元婴境的记名弟子,十四年前持升仙令飞升到剑渊圣地。我看死伤的都是你神罚殿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平民百姓,怎么就成了滥杀无辜?应该是技不如人吧!”
神罚殿殿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张了张,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那字条上的内容,既然圣主敢当众拿出来,肯定不假。
这回神罚殿丢脸丢大了,人家一个记名弟子在神罚殿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再说了,”圣主收起字条,背着手,落到地面,慢悠悠地在尸堆旁踱步,鞋底踩在血泊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殿主,你这街上的死伤,都是你的人先动的手吧?我那个弟子,从头到尾只是为了自保,既没抢你们的灵石,也没毁你们的宝库,更没有伤人之外的多余动作。反倒是你们,几千号人围殴人家一个,结果被反杀了,这能怪谁?技不如人,就要认栽。”
周围吃瓜百姓听着二人对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在神罚殿大杀四方的高手,居然只是剑渊圣地一个记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