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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合上小图书，长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当年的自己点了个赞：运气是真他娘的好。

他又翻了翻后面几页，确认没有其他需要特别注意的禁忌，这才把小图书收入储物袋。

看来以后飞升仙界，这偷天换日的招数是彻底行不通了，到时候小凤凰她们得各自凭本事闯天门才行。

也好，各凭本事，谁也别拖累谁。

墨玄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挥手收了飞舟，踏在虚空之上。

他凝出一道灵刃，随意往身前一划——刺啦一声，虚空像布帛一样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混沌翻涌的空间裂隙。

他一步跨入，身影消失在裂隙之中。

从虚空再出来的时候，天地灵气已经完全变了味道。

如果说玄天圣地那边的灵气是山泉水般清冽甘甜，那此地的灵气就像是放了三天还没盖盖子的隔夜茶——浑浊、暴戾，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儿。

正是罪恶之地腹地。

墨玄踏着云头又飞了百余里，狂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卷着荒原上的沙石打在脸上，脚下的土地寸草不生，灰黑色的地表布满了干裂的纹路，像是一张苍老而狰狞的脸。

远处天边压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偶尔有血色的闪电从云层中劈落，照亮荒原上散落的枯骨。

在这样的地方待久了，人都容易变成神经病。

墨玄加快了速度，没过多久，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池便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血骨城。

城墙高耸，通体以黑石砌成，墙体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多年的血迹，在血色的闪电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城头没有旗帜，只有几根歪歪斜斜的旗杆，上面挂着不知道什么妖兽的皮毛，在风中猎猎作响。

墨玄眯起眼睛，对着城池上空虚虚一弹。

那笼罩着整个血骨城的“青竹困龙阵”，在阵壁上悄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行的缝隙。

他身形一晃，就像一滴水融入池塘般悄无声息地穿了过去。

再凝实时，他已经站在了城主府的正厅当中。

偌大的厅堂空空荡荡，白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两侧是紫檀木的长案，案上摆着几盏灵茶，茶已经凉了。

正中央的主位上，一个白衣女子正低着头整理玉简，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白若雪。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劲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露出来，腰间的佩剑搁在手边，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柄出了鞘的剑，冷冽、锋利，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当她抬起头，看见墨玄的那一瞬间，整张脸就像冬日里冻了三尺厚的冰面突然被春风吹开了。

“墨师弟！”

白若雪猛地站起身来，手边的玉简被袖角带落在地，她也不管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墨玄面前，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在她的脸上，已经是最高规格的欢迎仪式了。

墨玄认识白若雪这么久，见她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一回看到……还是她突破到炼虚境二重时，开心得浅浅的一笑，稍后又恢复了冰冷。

那次她笑得很克制，只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大概持续了一息半。

而这次，那笑容居然持续了整整三息还没消失。

“你终于回来了！”白若雪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如释重负，“这段日子血骨城来了不少沾仙气的老怪物，个个气息深不可测，我这神经一直绷着没松过，就怕出什么乱子。”

墨玄环顾四周：“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苏师姐呢？”

“苏师姐上个月摸到了瓶颈，已经闭关冲击炼虚境六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