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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巡查西段时间快到了,下一次轮到我来巡查时,你先想好给我讲什么。”
银龙靠在石壁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行行行,等你下次来巡查时,一定给你准备一堂大课。”
墨玄转身走出囚室,轻轻带上了铁门。
锁扣“咔嗒”一声扣死,封印禁制重新亮起,将银龙关回了那个三尺见方的黑暗空间。
他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
宝塔的储物界里,上百本仙笈、上万块中品仙石、一堆稀世仙药,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他去发掘。
墨玄整了整腰带,迈步朝廊道深处走去。
值完今天的岗,他就回洞府,进宝塔,好好研究研究那本《金身炼体经》。
这买卖,做得不亏。
只是墨玄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开第十八间囚室的时候,银龙缓缓抬起手,指尖摸着自己颈侧那两片银白的鳞纹,嘴角的笑意慢慢变得意味深长。
他低声说了一句谁也听不见的话,然后闭上了眼睛。
幽蓝的灯光在空荡荡的囚室里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人在暗处轻轻呼吸。
……
第一天的看守工作,圆满结束。
回到值班室的时候,纪寻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石椅上,手里捧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热茶,神情平静如常。
“第一天当镇魔卫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离奇的经历?”墨玄问。
纪寻抿了一口茶:“还行。有一个妖仙想教我一套功法,我没理他。还有一个妖仙说要把女儿嫁给我,我也没理她。”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哦……还有一个妖仙,说要给我当坐骑,我说我不会骑马,他就哭了。”
墨玄:“……”
这家伙是不是对“哭了”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一个被关在囚室里的妖仙,哭什么?骗人的吧?
但墨玄没有问。
纪寻这个人,身上有很多谜团,但他从不多问。
“你呢?”纪寻反问。
墨玄想了想,决定不把白骨夫人和银龙的事说出来。
不是想隐瞒,而是这事儿解释起来太麻烦。
他总不能说“有个白骨妖仙变成了美女诱惑我,然后我吸了她的仙元力,逼她给我揉肩捶腿”吧?
这听着就不像正经镇魔卫干的事。
银龙的事就更不能说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东段和西段都挺安静。”墨玄面不改色地说,“就是有个妖仙话多,一直在自言自语,我没理他。”
纪寻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清澈如水,看不出信没信。
“那就好。”纪寻低下头,继续喝茶。
墨玄也坐下,等换班。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看石门外的廊道,黑洞洞的,看不穿。
但墨玄知道,在那黑暗的深处,有一间囚室里的白骨妖仙,正在琢磨下次该给那位新来的看守跳一支什么舞。
有舞蹈看、有仙法秘籍修炼、还有好几箩筐仙石等着他炼化……他忽然觉得,镇魔星的十年,也许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