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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金刚炼体经》的第一重就需要在药池中浸泡五年，这才刚开了个头。

铁灰光泽只是入门，要练到整根骨头都变成深沉的铁灰色，敲击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才算大成。

“五年。”墨玄叹了口气，“慢慢熬吧。”

他束好玄色镇魔卫劲装，出了宝塔，撤去阵法，推开石门。

铁牛和纪寻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铁牛靠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枯草（镇魔星不是不长草吗？），看见墨玄出来，把草吐掉，拍了拍手：“你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就要砸门了。”

“砸门？”墨玄挑了挑眉，“你砸一个试试。”

“嘿嘿，开玩笑的。”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走吧走吧，要迟到了。”

三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铁牛大步流星地往巡逻队的方向跑去，那背影透着一种“今天又可以在天上画圈了”的欢快。

墨玄和纪寻则朝镇魔一塔走去。

进了塔，上了三楼，陈头已经在值班室里了。

他看了看值日牌，又看了看墨玄和纪寻，大手一挥：“今天还是你们俩巡视。三楼东段西段，自己分。”

墨玄和纪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果不其然。

值日牌上依旧划着三楼丙区的巡视任务。

三楼及以上的巡视任务，在陈头的排班表上永远是墨玄和纪寻的名字，而楼上那些青衣镇魔卫，名字永远只出现在一楼的“出入口警戒”和“值班室坐镇”两栏里。

为什么？

因为三楼及以上关押的妖仙魔仙罪孽更重、修为更高，靠近他们，被妖气魔气侵蚀的风险也越大。

那些资历深的青衣镇魔卫，怎么会肯沾这份麻烦？

自然是把他们这两个从杂役营选拔上来的新兵蛋子推出来顶缸。

真要是被妖气入体没撑住，死了也不过是填了乱葬岗，没人会多问一句。

可墨玄心里半点不恼，反而巴不得天天排到这份差事。

只有靠近这些穷凶极恶的大魔头，他才能借着巡视的时间，用意识偷偷交流，挖那些仙界不肯外传的秘辛。

对他来说，这些囚犯不是危险，是信息源。

“西段。”墨玄说。

“东段。”纪寻说。

两人各自转身。

墨玄一边慢步走着，目光扫过每一间囚室石门上篆刻的名字与罪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制式铁牌。

……

三丙〇二。

那行字看得他眉梢一动……

妖仙·蟒天，吞食人族仙民三万六千余，判永镇一塔。

吞食人族仙民三万六千余。

三万六千人。

不是三万六千头猪，不是三万六千棵大白菜，是三万六千个活生生的人。

墨玄在心里把这数字掂了掂，只觉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按捺住心头的异样，伸手拉开了观察窗的铁闸。

一股淡淡的腥甜香气先飘了出来。

不是血腥味，是一种混着花香和蜜糖的甜味，甜得发腻，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墨玄下意识屏住呼吸，定睛往里看——然后，他倒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