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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塔。
墨玄拉开观察窗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铁锈味,而是更浓、更黏、更让人恶心的味道,像是有人在密闭的房间里放了三天三夜的血,血干了,味还在。
一个赤发赤瞳的壮汉抓着铁栅,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连骨头渣都不剩。
厉血子的脸不是人的脸。
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树根一样从脖子蔓延到脸颊。
赤色的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像一团燃烧的火。
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在黑暗中发着光。
“小子?”厉血子的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血锈味,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你来巡视,不就是想捞好处?”
墨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给你炼最厉害的血影刀,”厉血子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墨玄能听见,“砍金仙都跟切豆腐似的。你每天偷偷给我带一滴活人精血就行,怎么样?”
墨玄眼皮都没抬,直接转身要走。
厉血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慢慢变,是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从“讨好”到“暴怒”的切换,不到半息。
“小兔崽子!”
一拳捶在铁门上,“轰”的一声,整扇铁门都在颤抖,封印禁制猛地亮起,电光四射,噼里啪啦地炸在厉血子拳头上,炸得皮开肉绽,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捶门。
“别给脸不要脸!你个底层镇魔卫也敢看不起你家厉爷爷!等老子出去了抽你精血,炼你的魂!”
骂声在识海里炸开,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恶毒。
墨玄懒得理会,合上观察窗,快步离开。
身后,砸门声和骂声持续了很久,直到他走出了二十步远,还能隐约听到“小兔崽子”三个字在廊道里回荡。
……
三丙十一。
墨玄的脚步顿住了。
上面刻着:妖仙·狐无忧,用美人计诱惑仙庭官员、窃取机密,叛逃未遂,判镇一万年。
墨玄拉开铁闸,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的呼吸都漏了半拍。
里面站着一个穿月白纱裙的女子。
眉眼精致得像是上天亲手雕出来的,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她的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而是一种柔和的、让人想靠近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美。
比苏九璃还要美上三分。
腰肢细得一握就能握住,像是一根刚抽条的柳枝,风一吹就会断。
胸前高高耸起,纱衣薄薄一层,连轮廓都隐约可见,当真是呼之欲出。
墨玄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移开,但移开之后又忍不住移回来,移回来又觉得不好意思,又移开,如此反复了三次,脖子都快扭断了。
狐无忧听见动静,缓缓往窗边挪了一步。
每动一下,纱裙下的曲线就跟着漾开涟漪,像是水面被风吹皱,一圈一圈地荡开。
墨玄只觉自己的心脏跟着她的脚步“咚咚”狂跳,一下一下,节奏分明。
那哪里是走路?分明是一步步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小仙师。”
狐无忧开口了,声音软得像能化开,像是春天的风裹着花瓣落在水面上。
“你看我在这里关了三万年,都快闷坏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她的眼睛看着墨玄,水汪汪的,眼底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