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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负责巡视第八层的镇魔卫换得更勤。

因为巡视是要一间一间地走过、一个一个观察窗拉开的，近距离接触，风险比送餐大了十倍不止。

有时候一天就要换一批人——有被魔气侵蚀死的，有被妖仙的阴冷气息冻死的，有被幻境迷惑后自己撞墙撞死的，还有被关在里面的老怪物一个眼神瞪死的。

死因千奇百怪，结果只有一个：死。

而这两个人，不仅进去了，一间一间地巡视了，还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还有说有笑。

“我跟你说，八丙十二那老头今天讲的那个故事，我觉得有八成是真的。”纪寻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在石道里回荡，带着一种听书听上头的兴奋劲儿。

“八成保守了。”墨玄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严谨论证的科学结论，“他没必要骗我们。以他的境界，不屑于说谎。”

“那倒是。”纪寻点了点头，“大罗金仙级别的老怪物，要骗我们也不会用那么低劣的手段。”

陈头听到这里，彻底傻眼了。

八丙十二？

那间囚室关着的是谁，他比谁都清楚——三百年前让整个仙界闻风丧胆的“噬灵老魔”，仙王巅峰。

虽然来到镇魔星后，仙气稀薄，长期被封印关押，修为跌落到了大罗金仙境，但他的凶名可没有跟着修为一起跌落。

一手《万灵噬天诀》，吞噬了数十万生灵。

据说他修炼到最疯狂的时候，一天不吃个几百人的生魂就浑身难受，跟犯了瘾似的。

这老魔头被关进一塔三百年，弄死了八百多个杂役、一百多个镇魔卫，连仙王级别的镇魔卫都不愿意靠近他的囚室。

而现在，墨玄和纪寻从第八层出来了，说那老头“没必要骗我们”“不屑于说谎”，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价隔壁邻居家的老大爷。

陈头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是老糊涂了。

要么就是这壶茶有问题，有人在里面下了致幻的药。

“陈头。”纪寻走到值班室门口，停下脚步，微微欠身，“第八层巡视完毕，一切正常。”

陈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挤了又挤，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嗯。”

纪寻和墨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两人的背影在石道里渐行渐远，脚步轻快得像是在散步。

陈头看着他俩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派人查过纪寻的底细。

“仙庭特批”四个字

他让人用仙术还原，费了好大劲，只还原出两个字。

“慎密。”

慎密司。

仙庭最神秘的情报机构，直接听命于天帝议会。

传说慎密司的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据说他们的档案比仙帝的寝宫还难进。

陈头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

当天晚上，墨玄回到洞府，照例进入“九重天阙”药圃界。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每天晚上，他都会浸泡在药池里，按照《金刚炼体经》的功法运转药力淬炼肉身。

池水是数百万年的仙泉水——原本是灵泉水，宝塔随墨玄飞升到仙界后，吸收了大量仙气，不知不觉转化成了仙泉水。

混合着黑骨藤、赤血花等多种仙药，用赤霄灵火熬制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