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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什么？

说明纪寻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深到整个镇魔司都没有权限过问。

陈头合上报告，揉了揉太阳穴。

他在镇魔司干了三百年，见过妖孽，见过天才，见过那些被仙庭秘密送来历练的世家子弟。

他见过有人在镇魔星上撑过一个月，见过有人在魔气侵蚀下保持清醒，见过有人从杂役升到绿衣镇魔卫。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两个真仙一重的杂役，选拔上镇魔卫后，负责巡视工作，在一塔第八层大罗金仙的威压下谈笑风生。

两个修炼不到百年的小辈，面对那些活了数万年的老魔头，不仅没有被蛊惑被魔气侵蚀，反而越巡视越精神，而且实力还有所增加。

陈头不知道墨玄从一塔得到了什么——他不知道墨玄从银龙那里得到了一枚戒指，不知道墨玄的《太初剑典》和《金刚炼体经》，不知道墨玄脑海中的《万鬼诀》入门篇，不知道墨玄储物袋里的黑色玉简，不知道墨玄正在修炼的《藏天诀》和《云烟步》。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两个人，不简单。

他重新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汁在舌尖打了个转，咽了下去。

然后他拿起笔，在墨玄和纪寻的档案上各写了一行字：

“建议：长期观察。暂不干预。”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值班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青铜巨门在他身后沉默地矗立着，门外是灰紫色的天空和永远不停的风沙。

陈头忽然想起自己刚来镇魔星的那一年。

那时候他也是个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拿着佩剑就往塔里冲。

后来他慢慢懂了，慢慢怕了，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坐在值班室里喝茶、看报告、写建议的中年镇魔卫。

他不知道墨玄和纪寻会在镇魔星上待多久。

十年？二十年？还是像他一样，三百年？

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两个人，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他们不属于这里。

他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

……

上岗第九天，辰时。

墨玄和纪寻走进一塔的时候，陈头已经在值班室等他们了。

这一次他没有喝茶，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严肃得像某个宗门在开长老会。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巡视一塔了。”陈头说，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种“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的微妙意味。

墨玄愣了一下：“不用巡视了？那我们做什么？”

“你们的夜班，安排到二塔。”

“二塔？”墨玄的眉毛挑了起来。

“对。”陈头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把一份新的排班表递给他们，“二塔第一层到第八层，每天晚上巡视一个楼层。夜班，从亥时到卯时。”

墨玄和纪寻对视一眼。

夜班。

晚上，正是大部分妖仙和魔仙最活跃的时候。

他们在白天还算安分，但到了夜晚，魔气会翻涌，封印会松动，那些被关押了数万年的老东西会变得格外暴躁。

白天巡视如果说是逛街，夜班就是潜入敌营——前者是看你敢不敢去，后者是看你去了还能不能回来。

白天的巡视难度是一，夜班的难度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