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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
墨玄按下云头,落在山谷入口。
落地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阴气——不是镇魔星上那种混合着魔气和妖气的复杂气息,而是一种纯粹的、浓烈的、仿佛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阴寒之气。
那气息像是无数看不见的针,从脚底钻进来,顺着经脉往上爬,试图钻进他的仙台。
墨玄运转《金刚炼体诀》,金光在皮肤下游走,将那些阴气挡在体外。
他抬头望向山谷深处——白茫茫的雾气在山谷中翻涌,不是普通的雾,是那种浓得像牛奶、白得像死人脸的黑雾。
不对,是黑雾,但不是纯黑,而是一种介于黑和白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时冒出的烟。
冰天雪地的,怎么可能长草?
墨玄踏进山谷,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走了数十步之后,他忽然觉得不对。
脚下的雪变薄了,从没脚踝变成了没鞋底,从没鞋底变成了薄薄一层。
气温在升高,阴气却在变浓。
再走几步,冰雪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泥土和绿色的青苔。
墨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已经被雾气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过头,望向前方。
花草树木,应有尽有。
绿草如茵,野花遍地,溪水潺潺,蝴蝶在花丛中飞舞——这不是东极星,这是东极星上的另一个世界。
一个被冰雪包围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墨玄弯腰摸了摸脚下的泥土,温热的,带着一种淡淡的腥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呼吸。
这地方,不简单。
姜老伯说他们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进来的,像是丢了魂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
墨玄不知道那股力量还在不在,但他感觉得到——这山谷里的阴气浓得不正常,不是自然界应该有的浓度,而是有某种东西在主动释放的。
如果这里有邪祟,定是有些道行的妖魔鬼怪。
墨玄拔出佩剑,握在手中,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的“嘶嘶”声。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辨不出方向,像是有无数张嘴在同时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念某种古老的咒语。
墨玄的头开始发晕,眼前的景物出现了重影。
他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识海深处,那团来自老魔仙的漆黑光点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一颗沉睡的种子被什么东西唤醒了,在寻找破土而出的机会。
墨玄赶紧运转“太初剑意”,一道淡金色的剑光从仙台深处升起,将那团黑光重新镇压下去。
嘶嘶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声音。
清晰、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质感,像是用铁锤敲击铁砧发出的回响。
“来者何人?”
墨玄循声望去,前方数十丈处,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但比普通人大了一圈,约莫八尺高,身形魁梧,穿着一身漆黑的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