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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坐中的墨玄忽然睁眼，双眸金光一闪，周身的灵气猛地炸开，像一张天雷符在修炼室内爆炸，气浪将散落在地上的仙石碎屑吹得到处都是。

灵气炸开之后又猛地收拢，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们攥成一团，顺着经脉流入仙台。

墨玄握了握拳，只觉浑身筋骨都轻了数分，仙元力在体内流转得更加顺畅，仿佛卸掉了一层枷锁。

真仙五重，稳了。

又十年。

聚灵阵里的仙石已经耗尽了小半箩筐，碎成灰白色的粉末，堆在蒲团周围像一层薄雪。

墨玄引动灵脉冲击关隘，仙台内的仙元翻涌如雷，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一下，两下，三下……到第九十九下的时候，壁垒终于裂开一道缝，仙元力如决堤的洪水涌入新的天地，在体内轰然炸开，又迅速收拢。

真仙六重，水到渠成。

一转眼，四十二年过去。

这一日，九重天阙塔外的天光正好，阳光透过塔壁的缝隙照进来，在修炼室内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墨玄从定中醒来，只觉浑身仙元都化为了液态，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不再是以前那种气态翻滚的状态。

每一滴仙元都沉重得像水银，运转的时候带着一种迟滞的、缓慢的、却无比浑厚的力量感。

他气息一沉，再一放，已是稳稳的半步天仙境界。

距离天仙只差半步，半步之遥，但他不打算在东极星跨过去。

因为东极星不知道什么原因，最高只能容纳真仙……天仙的气息比真仙强了数倍，在有特殊限定的传送阵里会引起空间波动，万一出了差错被甩到虚空乱流里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墨玄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一串鞭炮在体内炸开。

他站起身来，收起阵法材料，将碎成粉末的仙石残渣清扫干净，收好剩下的仙石，掠出宝塔。

推开洞府石门的时候，外面的山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气，比塔内修炼界的仙气多了几分活气。

墨玄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东极星的空气也不是那么难闻了。

他腾身而起，足尖点过岩石，掠上了云端。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半步天仙的气息藏而不露，像一柄未出鞘的剑，锋刃藏在鞘中，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快。

墨玄记得杀死铁牛的女子的长相。

那女人惯用一柄带毒的软剑，剑刃薄如蝉翼，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剑尖微微颤动，像蛇的信子。

她长得极美，眉眼精致，皮肤白得发光，笑起来的时候右眼眼底有一颗红痣，像一滴凝固的血。

那是她在擂台上转身离去时，墨玄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他在脑海里将那张脸反复描摹了无数遍，刻在了记忆的最深处，永远不会忘记。

至于纪寻，他进东极星后便和纪寻走散了。

传送门出来就是随机散点，谁也不知道会被送到哪里。

纪寻那小子有祖传玉佩护身，连大罗金仙级别的魔气都近不了身，在这颗半步仙王就到顶的星球上，应该没人能伤得了他。

墨玄驾着云往南飞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半步天仙的气息藏而不露，像一阵无形的风，从美人山的上空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