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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关好被风吹开的窗户，在石床上盘腿坐下。

明天还要早起，古长老要带他熟悉宗门各处。

虽然万炼仙宗破旧了一点，但好歹也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家。

他闭上眼睛，竟然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梦里，万炼仙宗的山门重新立了起来，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被换成了两根通天的白玉柱，柱上刻着“万炼仙宗”四个大字，金光闪闪，隔着十数里都能看见。

广场上的野草被铲除了，铺上了整块的青金石，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殿宇修缮一新，屋顶的瓦片整整齐齐，墙壁粉刷得雪白，连柱子都重新漆过了。

弟子们穿着崭新的青色道袍，在广场上练剑，剑气冲霄，把天上的云都劈开了。

飞舟在山门间往来穿梭，仙鹤在云海中翱翔，叫声清越悠扬。

宗主沈青衣站在大殿前，太乙金仙的修为变成了仙王，气场全开，一个眼神就能镇压仙君。

古长老站在她身后，白发变成了黑发，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墨玄站在山门前，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天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在石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金子洒了一床。

鸟叫声清脆悦耳，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吵什么。

远处有人在说话，是古长老的声音，在跟什么人交代事情，听不太清，只隐约听到“新弟子”“住处”“别吓着他”几个词。

墨玄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浑身上下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金铁交鸣之声在石屋里回荡，像有人在敲钟。

他从床上下来，穿上那套崭新的青色道袍。

道袍是昨天古长老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样式有些旧，但料子不错，仙蚕丝织的，摸上去光滑柔软。

道袍的左胸口绣着“万炼”两个小字，字迹工整，针脚细密。

墨玄穿戴整齐，腰悬万炼仙宗的制式佩剑，看起来还挺像回事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

“墨玄，起了吗？”是古长老的声音。

“起了。”墨玄打开门。

古长老站在门口，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但草鞋还是那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通红。

他上下打量着墨玄，目光在他那身青色道袍上停留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不错，这身道袍穿在你身上，比我想象的好看。”

墨玄低头看了看自己：“谢谢古长老。”

“走吧，今天我带你熟悉一下宗门各处。”

古长老转身，背着手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墨玄跟在他身后，走过杂草丛生的石阶，走过快要倒塌的殿宇，走过长满青苔的石壁。

古长老走得很慢，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给墨玄介绍。

第一个地方是藏经阁。

藏经阁建在山腰上，是一座三层的木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从建筑风格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但如今，木楼的柱子已经腐朽了，上面爬满了藤蔓。

楼前的牌匾歪歪斜斜地挂着，“藏经阁”三个字缺了一角，“藏”字少了一半，“经”字只剩半边，“阁”字倒是完整的，因为它是最后一个字，牌匾断了之后它刚好掉在地上，被古长老捡起来重新粘上去的。

古长老推开藏经阁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墨玄跟着他走进去，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