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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老犹豫了一下：“大宗门里排名最低。有时候，排名还不如一些中小型宗门。”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墨玄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大宗门排名最低，比一些中小型宗门还不如。也就是说，万炼仙宗的排名大概是仙界所有宗门里的倒数几名。

古长老叹了口气：“我们万炼仙宗能拿得出手的弟子，也只有林薇薇了。玄仙后期，剑法不错，每次宗门排名之战，都是她一个人撑着。但其他宗门，比如丹霞仙宗、太虚剑宗，玄仙巅峰的弟子一抓一大把，甚至还有金仙境的核心弟子。林薇薇也就顶多赢几个小型宗门的弟子，能不能打败中型宗门的弟子都要打一个问号。除了林薇薇，再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弟子了。不出意外，一年之后的宗门排名之战，万炼仙宗又是在大宗门中垫底。”

古长老说“又”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麻木的无奈。

不是一次两次垫底，是次次垫底，垫底到习惯了，垫底到不垫底反而觉得不正常了。

墨玄没有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宗门排名之战，百年一次。

赢了，往后一百年有仙庭发放的修炼资源，输了什么都没有。

万炼仙宗现在的修炼资源少得可怜，弟子们连像样的丹药都分不到，修为自然提不上去。

修为提不上去，排名之战就赢不了。

赢不了，就分不到修炼资源。

分不到资源，修为就更提不上去。

恶性循环，万劫不复。

万炼仙宗就是这样，一年又一年，百年又百年，在这个恶性循环里越陷越深……从仙界第一炼器宗门，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古长老，”墨玄忽然开口，“宗门排名之战，什么修为都能参加吗？”

古长老愣了一下：“理论上是的。但一般都是各宗门派出最强的弟子参赛，每个宗门最少派出一名弟子，最多十人。你刚入宗门，修为还低，不用勉强。”

墨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古长老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以为墨玄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多想。

但墨玄是真的在考虑。

天仙一重的修为在宗门排名之战里确实不够看，但他还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在宝塔里就是一百年。

一百年的时间，从天仙一重修炼到天仙巅峰甚至玄仙，不是没有可能。

他有宝塔，有戒指里的上万块中品仙石，有玄机子前辈的指导，有九重天阙每一层的资源。

一百年，够他做很多事了。

……

古长老踏云离开后，墨玄转身，朝自己的石屋走去。

一年后的宗门排名之战，万炼仙宗不会再垫底了。

至少，不会再那么惨。

他在心里默默立下了一个目标，不为别的，就为了报答玄机子前辈的再造之恩，为了古长老那三个“好”字，为了沈青衣那句“我很感激”，为了万炼仙宗六十多个人眼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

他要让万炼仙宗重新站起来，哪怕只是站起来一点点，哪怕只是从倒数第一变成倒数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