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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种了一棵。

第三天又秃了。

他放弃了。

……

这一日，墨玄正在练剑，一个身影从山道上走了上来。

来人身穿青色道袍，腰悬长剑，身形高挑，面容清冷，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不带任何表情。

她的步伐很快，但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丈量土地。

墨玄收了剑，转过身，看着来人。

他认得她。

林薇薇，万炼仙宗的二师姐，玄仙后期，是宗门排名之战的常客，也是万炼仙宗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弟子。

古长老说她“剑法不错”，但在墨玄看来，不是“不错”，是“非常不错”。

他刚到万炼仙宗的那天，林薇薇从演武场路过，随手一剑劈开了一块落石，剑光凝而不散，收放自如，这份掌控力没有几百年的苦练是达不到的。

林薇薇走到墨玄面前，停在三步远的地方，上下打量着他。

她的目光像一把尺子，在墨玄身上量来量去，从头量到脚，从脚量到头，量了三遍。

“你就是墨玄？”林薇薇开口了，声音清冷，跟她的人一样。

“是我。”墨玄说。

“宗主找我谈话了。”林薇薇的语气很平淡，但墨玄听出了一丝隐藏得很深的不满，“她说本次仙界宗门排名赛，由你和我代表万炼仙宗出战。”

墨玄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林薇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真仙境——不对，”她的目光在墨玄身上重新扫了一遍，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玄仙？”

她愣了一下，因为她完全感知不到墨玄的修为境界，这就证明墨玄的修为至少是玄仙后期，甚至更高……

林薇薇显然没想到墨玄的修为和情报不符。

但她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大概觉得墨玄就算是玄仙后期或者玄仙巅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万炼仙宗以前也有过玄仙巅峰的弟子，去了排名之战，照样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就算是玄仙巅峰，”林薇薇的话锋一转，“你一个入门不到一年的新弟子，凭什么代表万炼仙宗出战？万炼仙宗虽然没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代表宗门出去丢人的。”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墨玄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林薇薇不是在针对他，她是在为宗门着急。

万炼仙宗连续数万年在排名之战中垫底，每一次都是她一个人撑着，打完了回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又要准备下一届。

她太累了，也太孤独了。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新弟子说要跟她一起出战，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终于有帮手了”，而是“这个新来的别拖我后腿”。

墨玄没有解释，只是把佩剑插在地上，双手抱胸，看着林薇薇。

那个意思很明显：你要验货？来。

林薇薇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锋利，在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剑柄上刻着一个“林”字，笔画锋利如刀，像是用剑尖刻上去的。

“我不会手下留情。”林薇薇说。

墨玄从地上拔出佩剑，剑尖朝下，轻轻点在地上：“我也一样。”

石屋前的空地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三丈。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桃花瓣，在林薇薇和墨玄之间飘过。

林薇薇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