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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依然没有说话。
不是怕,是在犹豫——该用几成力?
用多了怕把人打残,用少了怕演得不逼真。
他想了想,决定先试探一下。
孟长老宣布比赛开始。
罗刚先动了。
他的身形和他的体型完全不成正比,快得像一头狂奔的犀牛,一拳朝墨玄的面门砸来。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丹霞仙宗的功法以火属性为主,这一拳里蕴含着浓郁的火焰法则。
墨玄侧身一闪,拳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擂台的阵法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趁机一拳打在罗刚的腰间,力道不大,只用了不到三成力——罗刚纹丝不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间,又抬头看了看墨玄,笑了。
“就这?挠痒痒呢?”
墨玄心里有数了。
三成力打不动,五成力应该差不多。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拳头,站在原地,双手下垂,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
罗刚以为他认怂了,大步冲上来,双手张开,想要将他抱住——壮汉的摔跤技法,一旦被抱住,再大的力气也挣不开。
墨玄等的就是这个。
罗刚扑上来的瞬间,他猛地蹲下身,一拳打在对面的膝盖上。
这一拳用了五成力——“咔嚓”一声,罗刚的膝盖骨碎了。
壮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墨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绕到他身后,一脚踢在他的腰眼上。
这一脚用了六成力——罗刚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阵法光幕上,弹回来,又在擂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裁判走过去,蹲下看了看,确认罗刚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于是举起手:“第二百三十七号擂台,万炼仙宗,墨玄胜!”
墨玄跳下擂台,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一眼晕在擂台上的罗刚。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六成力应该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膝盖碎了……应该能治好。
治不好也没办法,擂台之上,刀剑无眼。
第二场,对手是一个碧罗仙宫的女修,玄仙后期,剑法凌厉。
墨玄跟她缠斗了十几回合,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对方刺中了他的肩膀——当然,金胎大成的肉身,那一剑只刺破了衣服,连皮都没破。
但他捂着肩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还夸张地“嘶”了一声。
女修以为他受伤了,追上来补剑,墨玄趁机一个扫堂腿将她绊倒,剑尖抵在她的喉咙前。
“承让。”墨玄说。
女修脸色煞白,咬了咬牙,认输了。
她走下擂台的时候还在想:刚才那一剑明明刺中了,怎么没流血?难道这人穿了护甲?
第三场、第四场……墨玄一路高歌猛进,但每次赢的方式都差不多——看起来快支撑不下去了,然后在关键时刻“侥幸”取胜。
有时候是对方脚下一滑,有时候是对方自己撞上了他的剑,有时候是他“正好”躲过致命一击然后反击得手。
他的演技精湛到连观礼台上的古长老都看不出来,只觉得这孩子运气好得离谱,每一场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看得他心惊肉跳,心脏都快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