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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万炼仙宗时，天已经全黑了。

山门那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在月光下像是两个佝偻的老人，守着一座破败的院子。

万炼焚天阵的光幕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但墨玄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暗红色的阵纹在地底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

看着眼前笼罩整个宗门的阵法光幕，古长老和林薇薇一脸的震惊。

宗门什么时候变得阔气起来了？居然布置了护山大阵？还能够维持阵法的正常运转？

正当二人一脸茫然……不知道该如何进入宗门时，只见墨玄手指捏诀，阵法光幕自动裂开，山门处出现了一道光门。

看到墨玄走入光门，二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进入了万炼仙宗的山门。

……

墨玄没有回石屋，直接去了沈青衣的修炼密室。

桃花林的桃花已经谢了大半，落了一地的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推开密室的石门，在门口布下青竹困龙阵，然后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渴望力量。

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不是为了名扬天下，而是为了能在下一次面对大罗金仙的时候，不用躲在玄机子前辈的身后，不用靠令牌吓唬人，不用在心里默默计算自己还有多少底牌。

他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身边的人，强到能让万炼仙宗不再被人欺负，强到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仙界。

他要突破到金仙境。

然后，去天妖宫的地盘，为玄机子前辈寻找重塑肉身的仙药。

调息片刻后，墨玄闪身进入宝塔。

戒指里，一箩筐一箩筐的中品仙石还在角落放着，他用掉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取出数十块仙石放在身旁，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冲击金仙境的壁垒。

与此同时，清云殿里，古长老和林薇薇正在向沈青衣汇报宗门排名赛的成绩。

沈青衣坐在那把掉了漆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她等了一天一夜，从清晨等到日暮，从日暮等到夜深。

她不敢去仙庭的广场上看玉璧，因为她怕看到万炼仙宗的名字又挂在倒数第一。

她只能在清云殿里等，等着古长老带回消息，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宗主，”古长老站在殿中，声音有些发颤，但腰杆挺得笔直，“本次宗门排名赛，万炼仙宗总排名——第十名。”

沈青衣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溅了她一手背，但她没有感觉到。

她抬起头，看着古长老，眼睛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被人重新点燃。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听错了。

“第十名。”古长老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符道第二，阵道第一，武技第二。墨玄拿了武技第二名，林薇薇进了前五十。总分第十名。”

沈青衣沉默了。

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殿里的灯火在她的脸上跳动，将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古长老和林薇薇都不敢说话，静静地站着，等着。

然后，沈青衣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她洗得发白的道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她想起数万年前，她在废墟中坐上万炼仙宗的宗主之位。

那时候，万炼仙宗的主峰仙脉被毁，仙池干涸，藏经阁被搬空，修炼洞府坍塌，整个宗门变成一片废墟……

侥幸逃生的长老和弟子们，看着这片焦土，有的摇头叹息，有的默默离去，有的另投其他宗门。

有人劝她：“沈长老，万炼仙宗已经完了。你留下来又能怎样？不如跟我们一起去旁边的丹霞仙宗，那边资源多，机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