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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飞行了多久，墨玄来到了一片海域上空。

无尽海，仙界极东之地的天堑。

墨玄站在云头，望着脚下那片无边无际的汪洋，深吸了一口气。

海面上没有风，但波涛却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

海水是深蓝色的，蓝得发黑，黑得发紫，紫得发亮，像是有人把一整瓶墨汁倒进了大海，又撒了一把星辰。

海面上空，云雾缭绕，能见度极低，神识探出去也只能覆盖方圆数里，再远就被某种力量干扰了。

墨玄不是一个人来的。

飞往天妖宫方向的仙人还真不少，云雾中时不时闪过一道道遁光，有的快如流星，有的慢如蜗牛。

墨玄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出去，在附近扫了一圈——有散修，穿着各色杂牌法袍，手上戴满了储物戒指，一看就是把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怕被人偷了。

有仙王府的死士，面无表情，气息深沉，步伐整齐划一，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仙宗的弟子，法袍上绣着各自的宗门标识，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说有笑。

还有几个和他一样的独行侠，沉默寡言，来去如风。

大家去天妖宫的目的各不相同。

墨玄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些零星的对话……

“听说无尽海深处有上古遗迹，里面仙器无数，随便捡一件就发了。”

“我去捉一只妖仙当坐骑，要那种天生会飞的，最好是青鸾。”

“我师妹中了寒毒，只有天妖宫的焱阳果能解，我必须找到。”

……

墨玄摸了摸怀中的戒指，心里默默念叨：我是去采药的，涅盘花和龙血灵芝。希望别遇上什么麻烦。

麻烦说来就来。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无尽海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一面。

海面上突然炸开无数道水柱，每一道水柱都有数十丈高，水花四溅，在天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好看是好看，但好看的东西往往要命。

水柱中窜出一群群海妖，形态各异，有的像鱼但长着翅膀，有的像蛇但长着无数条腿，有的像章鱼但触手上长满了眼睛。

“海妖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漫天的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冰锥、水箭、毒刺、雷电、音波、幻象——海妖的攻击手段层出不穷，有的从水面发射，有的从水下偷袭，有的从空中俯冲，有的甚至施展诡异的身法，瞬间出现在仙人们身后。

事发突然，不少仙人准备不足。

一个散修被冰锥洞穿肩膀，惨叫着从云端跌落，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被一条巨大的触手卷住，拖入了深海。

那触手上的吸盘有脸盆大，吸住人之后用力一绞，血水从触手缝隙中喷涌出来，染红了一大片海水。

一个仙宗弟子被音波震得七窍流血，眼神涣散，直直地坠入海中，连挣扎都没有。

还有一个仙王府的死士被一群飞鱼海妖围攻，他虽然修为不低，但双拳难敌四手，被咬得浑身是伤，最后拼死捏碎遁空符，消失在虚空中。

墨玄没有逃。

不是不想逃，是没地方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