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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但墨玄能感觉到,那股平静之下蕴藏的怒意足以焚山煮海。
数万年的谋划,数十年的心血,全部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仙王初期给毁了。
墨玄没有回答,只是将《金刚炼体经》全力运转,金光在皮肤下缓缓流淌,像是在皮肤表面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属。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肌肉微微绷紧,随时准备暴起。
夜殇没有再给他机会。
一团黑光从夜殇掌心射出,速度快到让虚空都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墨玄本能地侧身闪避,但那团黑光擦过他的右肩,瞬间将他肩头的衣袍腐蚀成灰,金胎圆满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他来不及去看那道伤痕,第二道攻击已经到来。
夜殇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出,这一掌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毁灭之力。
墨玄只能抬剑格挡,剑身与掌风相撞,一股巨力传来,将他连人带剑拍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稳住身形。
一剑换一掌,墨玄退出了数百丈。
夜殇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掌紧跟着拍来。
就这样,墨玄被一掌接一掌地打飞,每一次他都借势后退数百丈,夜殇紧追不舍,又是下一掌。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流星般划过北部区域的夜空,下方是连绵的山川和城镇,那些城镇中有人抬头看到天空中一闪而过的光影,以为是什么流星坠落,还有人对着夜空许愿。
墨玄被打得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金胎圆满肉身在夜殇的攻击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骨骼中的裂纹正在缓慢增多,像是一面被不断敲击的墙,墙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缝。
他咬紧牙关,一边格挡一边后退,突然,猛地一剑刺出……
《太初剑典》第五式,开天地。
剑光在虚空中骤然绽放,如同一朵突然盛开的昙花,又像是一方被撕裂的小天地,朝着夜殇迎头罩下。
那道剑光不再是单纯的剑气,而是裹挟着一丝法则的雏形——像是有人在一幅画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画布背后的另一层世界。
夜殇瞳孔一缩,他没想到一个仙王初期的小子还能打出这种程度的攻击。
他后退一步,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一团黑雾凝聚成盾,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像是在替他承受这一击。
剑光撞在盾上,发出尖锐的撕裂声,像是在撕一块坚韧的皮革。
黑雾盾牌被劈开一道长长的裂口,余势不减地划过夜殇的胸口,在他黑色的长袍上留下一条细长的口子,露出了
夜殇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胸口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有淡黑色的血液正从中渗出,像是一条细细的黑线。
他的双眼变得更红了,像是两颗被点燃的炭火。
一道伤口,虽然不深,却是魔尊之躯上的一道伤——一个仙王初期的小子,居然伤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墨玄身上。
而墨玄早已抓住这个机会,运转《虚空步》,一步退出数十里,然后展开灵翼,《天影九遁》全力催动,化为一道流光,改变方向(继续朝东部逃的话,很可能会殃及无辜),头也不回地朝东北方向逃去。
夜殇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味,然后化为一道黑烟,朝那道流光追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弃仙城的天空,越过一座座城镇,越过一条条河流。
脚下的风景从灰褐色的丘陵变成灰色的平原,又从灰色的平原变成黑色的岩石荒原,然后,弃仙城的城墙在下方一闪而过。
他们进入了无尽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