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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不知多少年，墨玄从一次深沉的入定中醒来。

他低头看向水面——透过已经变得清澈见底的药液，他看到金色的光纹正在他皮肤下游走，一闪一灭，像他的骨骼在呼吸，每一次闪烁都像是金色的潮汐在皮肤下涌动。

肌肤光滑如新，甚至比以前更坚韧，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遍的金属，连毛孔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千年……应该过去了。

墨玄站起身来，从药池中走出。

一群鱼儿被惊扰，在药池中四处逃窜。

水珠从他光滑的皮肤上滚落，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自行蒸发，没有留下一滴水，像是他身上有一层无形的热气。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穿好衣服，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山岳般厚重的力量——内敛、沉稳、蛰伏在身体的每个角落，像一座随时可以爆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底下岩浆翻涌。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药圃界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季节更替，他已经在药池里泡了两千多年。

早在一千年前，他就已经修炼到了《金刚炼体经》第五重金刚不坏，多出来的一千多年，让他的身体再次进化，达到了“不灭金刚”的程度。

远远超出了第五重。

如果说第五重“金刚不坏”只能承受仙尊的打击（被打飞，爬起来，拍拍灰，继续打），那他现在的肉身，就算是仙帝全力一击，也只受点皮外伤，大概相当于被人用拳头轻轻锤了一下肩膀。

不灭金刚的特点就是不灭，打不死，根本打不死。

全力运转《金刚炼体经》的时候，他全身上下金光亮得吓人，皮肤通透如琉璃，骨骼清晰可见，看起来就是一尊琉璃菩萨，仿佛从佛堂壁画里走下来的金身罗汉，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菩萨显灵了？”墨玄对着药池里自己的倒影照了照，金光把他的脸映得像是庙里的金身，他双手合十，做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然后放下手，摇了摇头，“行吧，以后实在打不过了，我就亮个相，说不定能吓退几个信佛的。要是遇上不信佛的，那就只能硬打了。”

他走进灵田，采摘了一些仙果。

恰好碰上涅盘花开花的日子，花瓣金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墨玄摘了几个赤焰果和冰晶梨——赤焰果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咬开后果肉像是液态的火焰，入口滚烫，咽下去之后又有一股清凉从胃里升起来；冰晶梨像是用冰块雕成的，晶莹剔透，咬一口“咔嚓”响，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

他坐在药池边的石头上，啃着仙果，总算把泡了两千多年药池那股子药味从嘴里冲淡了一些。

接下来，他要去第六层炼丹界看看。

没办法，极品仙石不多了——之前修炼的时候用掉了一大批，剩下的那些还不够塞牙缝的。

中品和下品仙石倒是还有不少，但对一个仙王来说，那些品级的灵石根本不够用。

想要快速进阶，还得靠丹药辅助。

墨玄闪身进入宝塔第六层——炼丹界。

炼丹界正中间是一座两丈多高的青铜丹炉，丹炉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丹纹——那些丹纹不是普通的纹路，而是一种古老的文字，记录着丹方和炼丹的手法。

丹炉表面的铜锈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青绿色，像是有人在这座鼎上画了一幅山水画。

四周的药架上一排排地摆满了玉瓶，每一只玉瓶里都装着一枚丹药，玉瓶外面的标签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九转”“破境”“造化”等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