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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无礼。”灰袍仙帝抬手按了按，“道友还没回话呢。”

墨玄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缓缓开口：“你们干这一行多久了？”

灰袍仙帝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道友何出此言？”

“你们追上来的时候，阵型是品字形。一个人在我左侧，一个在右侧，一个在上方，把退路全都封死了。如果是赶路的人，是不会用这种阵型的。”

墨玄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师父在给新弟子分析修炼中的错误，“而且你说话虽然客气，但你没有自报家门，也没有问我从哪来、往哪去。你只关心我愿不愿意借资源……目的太过明显。”

灰袍仙帝沉默了几息。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中的温度缓缓降了下来，像是炉火被浇了一盆冷水。

“道友果然不是普通人。”他叹了口气，“我们三人，人称‘星河三杰’。我是老大，姓韩，仙帝中期。他是我二弟，姓烈，仙帝初期。他是我三弟，姓风，仙尊后期。”

墨玄听完，点了点头：“原来是韩兄、烈兄、风兄。”他顿了顿，“你们打劫之前，都会先聊几句吗？”

韩仙帝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友是个有趣的人。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说实话，我有点舍不得杀你。不过——”他摊了摊手，像是在表示遗憾，“资源还是要借的。”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墨玄身后，五指成爪朝他的后颈抓去。

这一爪无声无息，速度快到极致，像是一条毒蛇从阴影中弹射而出，不带一丝风声，连周围的星尘都没有被扰动，仿佛那一爪本身就不存在。

墨玄没有回头，身体前倾半尺，那一爪擦着他的后领掠过，带起一缕发丝。

他回身一脚踹出，金光在脚底一闪而没，被那韩仙帝单臂格挡，将他震退三步。

韩仙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瞳孔微缩——那一脚的力量，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像是一头虚空鲸用尾巴甩了他一下。

烈仙帝已经动了。

他手中的火焰长刀猛地劈下，刀身上的火焰在半空中化为一条咆哮的火龙，朝墨玄俯冲而来，将沿途的星尘全部蒸发，像是一条在虚空中燃烧的河流。

墨玄身形一晃，《天影九遁》展开，留下三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数十丈外，火龙扑了个空，撞在一颗飘浮的小行星上，将其炸成碎片，碎石四散飞溅。

黑袍的风仙尊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十指上的指套泛着暗紫色的光泽，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心，像是夜风中无声落下的针。

墨玄没有回头，甚至没有闪避，只是任由那十根指套刺在了他的背上。

“叮——”

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像是金属撞在了石头上。

指尖的指套寸寸碎裂，暗紫色的光泽瞬间黯淡，像是被浇灭的火。

风仙尊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低头看着自己碎裂的指套，又看了看墨玄的后背——那里只有衣服被刺破了几个小洞，露出的皮肤上连白点都没有留下，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你这肉身……”

风仙尊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喉咙里灌进了沙子。

他后退两步，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又看了一眼神色不变的墨玄，心中某个念头正在快速成形——今天这块骨头，恐怕比想象中硬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