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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到几乎要溢出的力量，嘴角翘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将突破时逸散出的法则余波尽数收敛回体内，然后重新展开灵翼，从打坐的状态站起身来。

肩膀上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三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看，目光里的慵懒已经被一种少见的敬畏所取代。

它刚才全程近距离感受到了墨玄突破时的法则波动——那是连它这种上古异兽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还没吃饱。”墨玄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海面上还在垂死挣扎的魔族大军，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接着吃。”

他拔出了银白色的长剑。

剑身在仙帝巅峰的仙元力注入下发出了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那剑鸣声穿透了魔云、穿透了喊杀声、穿透了海浪的咆哮，让方圆千丈之内的所有生灵（无论是仙是魔是妖是兽）都觉得耳膜微微一震。

《九霄破天剑》第五式——剑影分身。

九个墨玄同时出现在海面上空，每一个都手持长剑，每一个都散发着仙帝级别的恐怖威压。

这次的分身不再只是七成威力的复制品——在仙帝巅峰的修为加持下，每一道分身的实力都达到了仙帝八重的水准。

九个仙帝同时出剑，那场面已经不能用“壮观”来形容了——那是骇人。

九道剑光从九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斩入魔族大军最密集的区域。

每一剑斩下都伴随着一道长达数百丈的剑痕，剑痕所过之处，魔兵魔将们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一样，成片成片地从海面上消失。

九个墨玄在战场上来回穿梭，剑光纵横交错，每一次挥剑都收割走成千上万条生命。

从远处看去，海面上空像是同时出现了九座高速移动的攻击性阵法，正在以惊人的效率绞杀着魔族大军。

魔兵魔将们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有的在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有的瘫坐在海面上抱着头等死，有的试图跳海逃生却被海妖一口吞下，还有的跪在海面上朝天空磕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向哪路神仙祈祷。

但无论是逃是跪是跳海，在九个墨玄的剑光面前都无济于事。

高空之上，泰元魔帝的脸已经不是“比吃了屎还难看”了——那是“吃了一整桶还发现桶底有条虫”的难看。

他的神识全程目睹了九只一模一样的灰羽鸟妖在数息之间将大片大片的魔族精锐化为灰烬。

那种轻描淡写、驾轻就熟的姿态，就像凡间老农在割韭菜而不是在打仗。

他张了好几次嘴，每次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海面上传来的新一波惨叫声给噎了回去。

他脑子里原本清晰无比的战局判断已经碎成了一地渣，怎么拼都拼不回来了。

六十万中路大军，被正面硬扛、左右包抄、外加一个灰翅膀的怪物在里面翻江倒海——这仗还怎么打？

他攥着骨杖的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