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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意味着,从走出神帝墓的那一刻起,她和墨玄的命运就已经牢牢绑在了一起。
因为,只要被抓住一个,一旦被残月神皇搜魂,另一个人就会在残月神皇眼前暴露,同样难逃一死。
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唯一的选择就是跟着墨玄一直走下去,走到足够强,强到残月神皇也奈何不了她们的那一天。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凝成一片白雾,又慢慢消散。
……
与此同时,北寒神宫某处大殿内,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燕无痕带着幸存的那个神君回到了残月神宫,穿过一道又一道厚重的石门,两侧的残月卫见到他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一路沉默,面色阴沉得像一块被反复踩过的冻土,连脚步声都比平时重了几分,靴底踏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残月神皇坐在大殿高处的神座上,一手撑着下颌,目光落在下方跪着的两人身上。
他的面容看不出年龄,既像中年又像老年,五官轮廓深得像刀刻的,每一道线条都带着一种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锋利。
他身后悬浮着一轮暗紫色的残月虚影,正在缓缓旋转,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幽暗的光芒之中,像是整个人都坐在月亮的影子里。
燕无痕单膝跪地,低着头,将神帝墓中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了一遍。
他从外围驻守的情况说起,说到九百多名寒铁城士兵先后进入墓穴,说到沿途的机关陷阱和死伤情况,说到最后活着走出来的仅剩一人——一个不知来历的年轻人。
那人扮着残月卫的模样,走到洞口时突然化为数十道身影,朝四面八方远遁,等到他们追出去时,那些身影却一一消散了。
待他们返回山谷,损兵折将好不容易走到墓室时,发现墓室已经空无一物,神帝传承已被取走。
他说话的过程中,残月神皇始终没有打断他,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当燕无痕说到那个年轻人带着神帝传承逃脱时,残月神皇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你是说,有人当着你的面,拿走了传承,然后从你眼皮底下逃了?”
残月神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表面。
燕无痕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他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属下失职。”
残月神皇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隔空朝着那个跪在一旁的神君轻轻一握——那神君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样,从内向外挤压变形,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炸成了一团暗红色的血雾,连神魂都没能逃出来,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血雾慢慢飘散,落在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像是有人在地板上泼了一碗暗红色的水。
残月神皇收回手,目光依然没有落在燕无痕身上,只是看着那团正在消散的血雾,声音依然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追。无论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燕无痕低着头,没有去看地上那滩正在散去的血雾,只是应了一声:“是。”
然后起身退了出去,靴底踩过地面上那层薄薄的血雾,留下几个浅淡的脚印,很快就被后续走进来的侍从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