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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柳含烟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东域，快姓北了。

……

残月联军从东海神宫出发，一路西进。

七万大军加上收编的七万东海降兵，合兵一处，共计十四万人马。

浩浩荡荡，遮天蔽日，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朝碧波神宫的方向压去。

白若霜将降兵打散编入各营，由三位投诚的太上长老各领一军。

东海降兵虽然士气不高，可军令如山，倒也不敢怠慢。

沿途经过了两座小城，守军望风而降。

残月大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推进到了碧波神宫的核心区域。

然后，他们停了下来。

……

碧波神宫，东域九宫之中最特殊的一座。

它不建在陆地上，也不建在山上。

它建在一片内海之中。

那片内海名为“碧波海”，位于东域腹地，方圆千里，烟波浩渺。

碧波神宫的主城就悬浮在碧波海的正中央，如同一座巨大的水上浮岛。

城池四周环绕着九座人工岛礁，每一座岛礁上都矗立着一座灯塔，昼夜不停地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九座灯塔之间，以水幕相连。

一道巨大的水蓝色光幕从九座灯塔上升起，交汇于城池上空，化为一个半透明的穹顶。

那穹顶如同一只倒扣的水晶碗，将整座碧波神宫笼罩其中。

水幕上流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游鱼一般，在水幕中来回穿梭，不断变幻着位置。

这是碧波神宫的镇宫大阵——九渊碧水阵。

墨玄站在飞舟的甲板上，看着远处那座悬浮在水面上的城池，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已经看了三天了。

三天前，残月大军抵达碧波海，将碧波神宫团团围住。

可三天过去了，他们连碧波神宫的外围防线都没能突破。

……

“这阵法，邪门。”铁拐神皇拄着铁拐，站在墨玄身旁，捋着山羊胡，“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阵法。”

“怎么说？”墨玄问。

铁拐神皇指了指远处的水幕：“你看那水幕上的符文，它们在动。不是一般的动，是在按照某种规律循环。老夫试过了，每一击打上去，那些符文都会自动调整位置，将攻击的力量分散到整面水幕上。老夫一个半步神帝的全力一击，打在那一层薄薄的水幕上，跟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毫无效果。”

墨玄点了点头。

他也试过了。

《万古星河剑典》的前五式，他一一试过。星陨、月破、星雨、星环、星河倒悬，每一剑都足以斩杀神帝。

可那层水幕就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无论他的剑光多么锋锐，都会被那些游动的符文分散、引导、化解。

最让他头疼的是，那水幕还有自动修复的能力。

就算他勉强在某处撕开了一道裂缝，那些符文也会在几个呼吸之间将裂缝修补得完好如初。

“九渊碧水阵。”墨玄喃喃道，“九座灯塔是阵基，水幕是阵面，符文是阵眼。阵基不动，阵面不破，阵眼不灭。这阵法，比九海玄龟阵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那怎么办？”铁拐神皇问。

“再研究研究。”墨玄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