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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极其繁琐，如同在一张无边无际的蛛网上找路。

每一条阵纹都连着无数个节点，每一个节点都连着更多的阵纹。

牵一发而动全身，走错一步就可能触发大阵的防御机制。

他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摸清了第一层阵纹的脉络。

又花了三天三夜，摸清了第二层。

一个月后，他的脑子里已经装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图，连做梦都是那些弯弯绕绕的符文。

柳含烟和银雷中途来修炼室门口看了他两次。

但她们并没有敲门，只是在修炼室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离开。

进入修炼室的第四十天，墨玄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在大阵的东南角，有一处阵纹的密度明显比其他地方低。

那里的节点排列比较松散，阵纹之间的间隙也相对宽裕。

如果他能在这里做文章，理论上可以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裂缝维持的时间很短，只有几息。

但几息的时间，够他和柳含烟钻出去了。

墨玄在玉简上记下这个节点的坐标，又反复验算了三遍，确认自己的判断无误。

然后，他将神识从识海中退了出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短期目标算是有了着落。

可长期目标……他想起那座笼罩整个天外天的大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座大阵的阵纹复杂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摸到的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想篡改整座大阵，改为自己控制，没有几百上千年的工夫根本不可能。

而且，他也不敢乱改。

这座大阵一旦遭到破坏，天外天的空间就会变得极不稳定，搞不好整个天外天都得塌掉。

到那时候，他就成了毁灭天外天的罪人。

八大家族的先祖要是现身，第一个找他算账。

想到这里，墨玄决定暂时不去研究如何篡改大阵。他把玉简收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推开修炼室的门，看到柳含烟正坐在门外的石凳上喝茶，银雷坐在她旁边，两人似乎在聊什么。

“研究出来了？”柳含烟看了他一眼。

“摸到点门道。”墨玄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短期能进出天外天。长期的事，慢慢来。”

“多久能走？”

“现在就能走。”墨玄喝了口茶，“我找到了一处阵纹薄弱的地方，撕开一道裂缝，我们就能钻出去。”

柳含烟点了点头：“那还等什么？”

墨玄放下茶杯，看了看银雷：“银雷，临江城就交给你了。阵盘和阵图已经留给你了，你慢慢研究。我和神主大人回神界一趟，把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就回来。”

银雷的竖瞳微微眯起：“多久？”

“不好说。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神界那边积了一堆事，总得有个了结。”

银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我等着。不过你回来的时候，得给我带点神界的好玩东西。什么丹药啊，材料啊……随便什么都行。”

墨玄笑了笑：“没问题。”

他站起身来，抬手撕裂空间。

空间裂缝在面前展开，露出里面幽蓝色的光芒。

他转头看了一眼银雷，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踏入了裂缝。

柳含烟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