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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钱一斤。”

“给我来两斤。”大妈爽快地说。

第一单生意就这么做成了。林桂香心里头高兴，但面上不显，利落地称了两斤饼子，包好递给大妈。

大妈走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有的是路过看到的，有的是听郑老板介绍来的，还有的是看了报纸慕名而来的。到了早上八点多，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林桂香站在门口，看着越排越长的队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各位父老乡亲，王家粗粮坊省城分店，今天正式开业！前一百名顾客，免费送两块饼子！”

话音刚落，人群就沸腾了。排在前面的人争先恐后地往店里涌，排在后面的人急得直跺脚，生怕轮到自己就送完了。

李寡妇和郭瘸子忙得脚不沾地。李寡妇在前面招呼客人，嘴巴一刻不停：“您要点什么？桂花豆沙糍粑卖得最好，要不要来一斤？”“好嘞，两斤芝麻椒盐酥，一共八毛钱！”“您拿好，慢走！”郭瘸子在后面打包，手虽然慢，但动作仔细，每一个袋子都包得严严实实。

林桂香也没闲着，站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钱，嘴里不停地招呼着客人。她的手速很快，收钱、找钱、记账，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林桂香注意到店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正眯着眼睛打量她的店。

那人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林桂香心里留了个心眼，但没有多想，继续招呼客人。

一上午的时间，准备的饼子就卖了一大半。到了下午两点多，最后一批饼子也被抢光了。后面还来了好几个没买到的人，失望地直叹气。

李寡妇累得瘫在椅子上，喘着气说：“林婶子，这也太吓人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排队买东西！”

郭瘸子也擦着汗说：“是啊，我的手都酸了，包了不知道多少个袋子。”

林桂香笑着给他们倒了两杯水：“辛苦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得忙呢。”

她站在店门口，看着街上的人群，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底气。

省城的第一炮，打响了。

但她心里也清楚，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绝对不是路过那么简单。省城的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