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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是云物理的。凭空生长的。

查来查去，没有发现背后的任何境外势力。到第三个阶段，那些在市面上流通的碎金，在临近三个月时限的前夕，全部开始变脆。碰撞后，砰然崩溃，化成金黄色极细微粉末。粉末轻得跟花粉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没有人被杀，没有人受重伤，也没有因此产生恶劣后果。只有那一带用这些金子换了米过冬的穷人们，他们心里，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不曾出现的雪夜之灵。

行动组是在1985年开春后找到雷蛇道人的。这次出动了武当派大师兄王岩松、龙虎山新任天师张承道。他们沿着金粉残留痕迹找到了北山。在山坳里见到了张震玉，或者说，见到了张震玉用雷法制作的一个替身。替身站在山坳的大石头边上，他背对着他们立在那里，四周环绕着许多游仙，游仙组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巧妙地把替身的脸和轮廓柔和成了无法分辨的一团。

王岩松走上前：北山碎金一案，是前辈所为？

金块三个月化为粉尘，是术法时效？

不是时效，是跟人走。替身转过身来，但他们的视线怎么都无法对准他的五官，面部好像有一层极薄的水纹，电弧在替他遮脸。金块认主。谁用金子买了米，金子就留在米里。谁用金子换了药，金子就留在药里。三个月后，金子都变成暖气了。

王岩松忍不住开口：这是什么术？

太平道。点石成金。

张承道往前走了一步：前辈，前年在下与广宗一脉，张角直系已见过面。不知前辈是，

张宝后裔。

空气在那一瞬间完全静止。王岩松的靴子底，踩在地上的小石子，石子没有再滚。

对话在谨慎与诚恳之间来回，最后，张震玉做出了一个决定：承诺此后不再用术法干扰秩序。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段话，这段话被张承道在心里翻了无数次才消化：

我知道你们想要做的那件大事，是有意义的。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自然会做。

行动组队长走近一步，前辈已经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雷里什么都能看见。

那您的名讳，

太平道第二十三代传人。他顿了顿。张震玉。

他说完，手上了烧了一张符，替身和他身边的所有游仙在空中化作一圈圈光岚，就此消失。

王岩松蹲下来检查他刚才站的地方，地上有一张残破的黄纸，纸面上画着一个小人，小人手里捏着一道雷符。傀儡符术。太平要术里的失传术法，刚才跟他们说话的根本不是张震玉本人，是他用雷法捏出的一个替身，站在另一个地方施术。

张承道望着天空，天空中那道裂痕合拢，他思索，能从雷电中获取未来的信息，这种雷法境界，已经超越他认识的所有体系范畴了。

山下的村子在那个冬天以后恢复了平静。有人在村口立了一块石头，石头上没人刻字，但大家都知道那是谢谁的。每年冬天，村里最老的老人就会去那块石头前面烧一沓黄纸。

张大师，山上的雪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