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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办公室迷糊犯错的下属。

不是在宴会上状况外的小鹿。

而是一个完全沉浸在自身领域、绽放出夺目光彩的表演者。

讶异、欣赏，复杂难言。

席遥的呼吸在喻声第一个大幅度的转身回劈时，滞了一下。

她的目光像被焊在了那双刀上……

不，是焊在了使用那双刀的人身上！

每一个角度，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刀锋震颤的余韵……

都和她预想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喻声完全理解，并驾驭了她设计的武器。

她将机械的精准与舞蹈的韵律完美结合。

巨大的、属于工匠的满足与成就感涌上心头。

但紧接着，是更汹涌的过往。

台上的女孩，和记忆里那个在昏暗巷子中、面对抢劫却解扣子说你可以劫色的女孩，身影渐渐重叠。

一样的不按常理，一样的清澈到固执，一样的……能轻易搅乱她的心。

高潮部分来临。

音乐骤然变得激昂，鼓点如疾风骤雨。

喻声一个利落的滑步后仰，双刀在身前交叉，手腕以一个巧妙的角度猛地一振——

“轰！”

两团炽烈而明亮的火焰，猛地从双刀的特定部位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两道绚丽夺目的弧线。

随即被她舞动的刀身带动，化作旋转的火环、奔腾的火浪。

“哇——！！！”

全场惊呼，掌声雷动。

火焰在喻声的操控下，仿佛有了生命。

时而如凤凰展翅，时而如蛟龙出海。

与她黑色的身影交织缠绕。

危险又美丽。

在专业的、经过审批的演出中，舞台与观众席之间有一个严格的安全距离。

但前排的观众，感觉那火焰的光与热，仿佛扑到了脸上，充满灼人的激情。

顾见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眼神炽热。

沈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手指用力。

席遥则屏住了呼吸，瞳孔里倒映着跳跃的火焰和火焰中心那个灵动如蝶、坚定如松的身影。

喻声完全进入了状态。

火焰是她延伸的肢体，刀是她意志的锋芒。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她浑然不觉。

最后一个动作。

她高高跃起，双刀在头顶交叉劈下。

火焰随之汇聚、升腾、然后在她落地收势的瞬间，同时熄灭。

干净，利落，一点多余的火星都没有。

音乐止，灯光重新亮起。

喻声微微喘息，持刀而立。

脸上因为运动和兴奋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

她看向台下，先是习惯性地寻找行政部同事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有点傻气但灿烂无比的笑容。

掌声、欢呼声震耳欲聋。

喻声鞠躬谢幕，抱着双刀，快步下台。

一下台，行政部的几个相熟同事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

“喻声好帅！”

“喻声你太帅了！”

“深藏不露啊！”

“刚才那火，怎么控制的？太厉害了！”

喻声嘿嘿笑着，应付了几句，心里却急着想见一个人。

终于，在后台通道相对安静的角落，看到了那个倚墙而立的高挑身影。

席遥不知何时来到了后台。

她穿着那身低调的衣服，与后台的忙乱和前面传来的喧闹格格不入。

她静静地看着喻声，眼神复杂。

喻声眼睛一亮，抱着刀，就跑了过去。

因为太着急，差点要摔，还好稳住。

“席老师！”她在席遥面前站定，仰着脸，气息还没完全平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求表扬的雀跃，“我是不是很厉害？没有辜负你的刀吧？”

她把怀里其中一把刀举了举，像展示最得意的作品。

席遥的目光从她兴奋的脸上，移到那把她亲手锻造、此刻还带着余温的刀上，再移回她的脸上。

心底那阵因为表演而激荡的波澜，尚未平息。

又因她这句全然信任和依赖的“老师”，而泛起更柔软的心绪。

“嗯。”席遥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但很清晰，“很好。动作衔接比上次试演时流畅，火焰控制也更稳了，你练得很用心。”

得到肯定，喻声的笑容更灿烂了，几乎晃眼。

她凑近了一点，身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热气和一点淡淡的、属于燃料的特殊气味。

她看着席遥，眼睛眨了眨。

她有一种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席遥，在后台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有那抿唇的细微习惯……

喻声歪了歪头。

那种模糊的熟悉，挥之不去。

她不是善于记忆人脸的人，但这种感觉很特别。

她下意识地开口，语气带着单纯的好奇，没有任何试探：

“席老师，你长得……好像我以前见过的人啊。”